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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雨 发表于 2008-6-29 19:31

桃 花 劫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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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潇湘首发,是阿雨的倾心之作,期待猪猪们帮忙踩踩!
喜欢乔,呵呵,我回来了


ZZ们,都是厦门本土的人啊,一定帮忙踩踩呀![em154] [em154] [em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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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雨 发表于 2008-6-29 19:32

内容简介:

此文乃穿越文
上卷:邪了,堂堂男人也穿越……
    玄拓,本潇洒自如,狂放不羁,却不想穿越后摇身一变,成了不可一世的肃亲王,从此卷入了无休无止的纷争……
婉菁,温柔婉约,入宫的第一回便失了自己的初恋,然一纸诏书,却下嫁了王爷去冲喜……
霓裳,醉红楼里轻纱舞,倾城一笑只为他,万千柔情,最解王孙公子心……
玄卓,不可一世的太子卓,得了佳人的心,却得不到她的人,宫墙内外,真心几许,世事常难料,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婉璃,樱唇淡语,巧笑嫣然,姊妹反目,却只为一个“情”字了得。

下卷:
便是那一把古萧,硬是给了她千年之后的轮回。
柰何桥边,孟婆汤落。
化做缥缈,淡淡散去的只是记忆与想念,而心底的那份依恋却永远也无法抹去。
来生,我是你的桃花劫。是你生生世世的妻。

阿雨 发表于 2008-6-29 19:33

楔子

公元二OOO年元月一日夜
    千禧之年,举世欢庆。
    彩虹影剧院里,文澈独自在后台里化着彩妆,按部就班,不徐不缓的画着脸谱……
    剧务已急不可耐,“阿澈,快点吧,这一场的钢琴独奏马上就要结束了。”
   ……
    真是倒霉,怎么就请了这么一个角儿,根本就不听指挥,快上场了人才到。
    剧务骂咧咧的小声嘟囔着,可里面那位就是一百个不应也不理。
   救场如救火,没办法,谁叫人家是个角儿呢!
    台上一曲终了,主持人慢吞吞的走上去,只盼能多拖延一点时间是一点时间,报了曲名再报简介,此刻正是考验主持人嘴皮子功夫的时候……
    二胡声响,一曲四郎探母终于拉开帐幕,“四郎”纯正的京腔声情并茂,终于消弥了台下观众的怨怼……
    ……
    “阿澈,以后可不能再迟到了,让观众等那么久是不礼貌的,你知不知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教训这臭小子一顿。
    “我妈死了。”仿佛在说着一件与他不相干的事情一样,文澈说完便径自拿了背包和那只世代相传的古萧转身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什么?你妈死了。”只留下剧务呆呆地站在化妆台前自言自语。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来晚了。
****************桃**花**劫**分**隔**线****************
    黑色的一汽红旗飞驶在宽阔的街道上,所经之处,礼花阵阵,却无法抹去文澈一脸的阴霾。
    母亲,难道除了父亲,儿子我就不是你的亲人吗?
    记忆里从未开工过的泪腺终于粉墨登场。
    男人哭吧不是罪,从此他孑然一身,再无牵挂。
母亲走了,家从此便没了。
    泪水绵延而决堤,车已驶在郊外的蜿蜒山间……
    急转弯,半红半白的护栏在车灯的照耀下随之断成两截……
    ……

阿雨 发表于 2008-6-29 19:33

001 洞房初遇

痛……
    “王爷,小心啊!”
是谁又在聒躁?
    黑旋风疾奔在山间,他肩膀上的箭翎微微颤动,另三支羽箭斜插在马背上,黑旋风的速度替他接了这三箭,却受伤的无法抑制自己,忽地一声长嘶,人马齐落山崖之下……
    红白的护栏碎成木屑与红旗车一起下沉,终于轰隆作响后,一切归于寂静……
    是谁?文澈?王爷?为什么两个人的记忆齐齐的在脑海里翻腾。快疯了。
    抬不动眼皮,四周很吵,喜庆的唢呐声不绝于耳……
    咦!节目单里好象没有唢呐的演奏啊,或者是哪一家的姑娘在嫁娶吧……
    好吵……
    终于四周一片静谧。
缓缓睁开深蓝的眼眸,朦胧中大红的轻纱飘舞,大红的喜字贴满了房间的每一隅。
这是王爷的房间,这是谁的布置,真俗气。
    眼前终于清晰了,一对红烛在红檀木的方桌上兀自燃着,点点烛泪一滴滴的流落在烛台间……
    却似乎真的有抽泣声?
    “谁?”文澈使足了力气大吼一声,但进入耳鼓的声音竟然都没有蚊子的叫声大,狂晕。
    不急,先整理狂乱的思绪,理清那团团的记忆。
    原来这肉身竟是肃亲王玄拓,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往事历历在目,而最后的一个镜头是左手的手臂一挥,箭离身而去,血喷涌,人与马坠入峡谷。
文澈傻了,肃亲王玄拓在他临走之前把他所有重要的记忆生生的度给了他。
只一缕孤魂飘散。只缘那山崖是千年梦回的无量我佛。
原来,男人也可以穿越。而他竟然生受了玄拓最重要的记忆与肉身。
这记忆让他灿笑了,便做一回王爷做一回玄拓又如何?
    身上是大红的袍子,大红的布结成的花朵系在腰间。
    玄拓诧异了,这嫁娶的故事里他居然是主角新郎,而床侧紫檀木凳上大红盖头下嘤嘤哭泣的,就是他的新娘吗?
    邪笑,期待了。
    “水。”终于可以出口有声了。
    那红盖头下的人忽地起身向后逃去,却一下子摔倒在地板上,原来是喜婆在新娘新郎的衣角上系了双心节。
    “你要谋杀亲夫?”玄拓邪邪的迎视盖头滑落后的这个女人。
    樱红的唇,小巧的鼻,莹莹泪水的眼眸半含忧怨,长长的秀发挽成发髻,点点珠花缀满发间,却犹显脱俗,这倒怪了。
    再看那一身的抹胸红装悄然曳地,原来大红也可以穿成不俗。
    而这新娘不是婉菁又是谁?
    刚刚那一躲玄拓已滚落在床前,那火红的身子忙起身急切的解开结好的双心结。
轻纱触到玄拓的脸上,痒痒的一抹淡香沁入心脾。
    “王爷,我去倒茶。”轻轻地起身却再也没了慌张。
    这婉菁似乎长大精进了些,再也不是记忆里那个六岁的小女孩了。
    “你总该先把我‘抱’上床才对吧?婉——菁——。”这样的洞房花烛夜总不能太过单调。
    “哦。”婉菁轻语。却奇怪着为什么玄拓认得她,甚至还知道她的名字。
    小手覆上玄拓的肩胛,欲扶他到床上,却抬不动分毫,只涨得小脸通红。
    玄拓忍住了笑:“把手给我就好。”
    似乎不情愿地,婉菁展开小手,另一只温暖的大手如影随形般覆上她的。触电一样的感觉令婉菁心悸。
除了玄卓,她从来没有与男人这样亲密的接触过。心理只多了一份慌张。
努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玄拓终于又回到了大红锦缎的床上。
茶水已端过来,轻轻接过,不冷不热,清香的碧螺春入口甘香,只一杯却不解渴。
婉菁见玄拓一口就喝光了,忙又去再倒了一杯。
再喝下,肚子却咕咕叫了。
“王爷,你已经昏迷了五天五夜了,我去让厨房煮些清粥送过来吧。”
换句话说,他玄拓已经五天五夜没有吃过东西了,原来如此,怪不得饿得头有些发昏。
“等等,你开了门叫清福去厨房取就好。”玄拓不信他的小厮会躲去偷懒。
门吱呀打开,婉菁轻唤着“清福”的名字。
半晌才有人应声。
“我在这。”
婉菁道:“王爷醒了,你去厨房弄些粥饭过来。”
“奴才该死,都是这几天昼夜在王爷身旁侍候,少了睡眠,今晚一坐在台阶上就睡了过去,王妃恕罪。”清福倒还机灵。不愧是玄拓身边的贴身小厮。
“无妨,快去吧。”婉菁轻应。
转身再进了内室,无措而忐忑的表情令玄拓一览无余。
“别怕,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会要了你。”
玄拓违心的说着,听在自己的耳朵里却仿佛是真的一般,他早知道婉菁的所爱不是他玄拓。
玄拓再加了文澈的二十一世纪的思维,似乎人也增加了无穷的想象力。
    “王爷,对不起。”这一声对不起似已说明了一切。
心原来失了便再难要回来。
“去把窗户都打开,这一屋子的药味太浓了。把檀香也点上。驱驱晦气。”
婉菁静静打开了雕花的木窗,月芽如钩,月色清幽的洒进室内,斑驳了无数的条影。
“爷,莲子粥来了。”清福毕恭毕敬的奉进来。这可是他主子五天来的第一餐饭啊。
婉菁接过,放在床前的小凳上。
斜倚在枕头上,玄拓左手取了粥碗端在手中,右手去拿小勺。
痛……
眉头一皱,虽未出声,额头却已汗湿一片。竟是触动了肩上的箭伤。
一抹红慢慢染了白纱的布。
粥碗已斜了半边,稀稀的粥洒在了锦被上。
婉菁忙接了碗放在凳子上。转身从柜子里再取了被子为玄拓换了,轻轻掖好被角。
“我来喂你吧。”既然他已坦诚不会为难自己,婉菁又何必矫情而故做矜持呢。
玄拓笑了,他的洞房花烛夜竟是这样的特别。
窗外的海堂树见证了这一夜,而这婚礼又从何而来呢?

阿雨 发表于 2008-6-29 19:34

002 花烛良宵

吃了一碗莲子粥,人便渐渐有了力气。
清福早已退出了门外,门窗也早已关的严严实实的。
昏睡了五天五夜,此刻玄拓已了无睡意。
婉菁熟稔的泡着茶,然后一遍一遍的擦着桌子。
似乎那桌子脏到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擦干净了。
“够了。过来,我——们——睡——觉。”玄拓固意拉长了声调。
“酒还要喝吗?”这交杯酒是喜婆的吩咐,婉菁只怕明天一大早太后会派人来检查。
“端过来。”玄拓不庸置疑的命令道。
婉菁只得举步。
一杯两杯,转眼玄拓已喝光了两杯酒。想他文澈曾经是PUB里的常客啊,这两小杯的酒在他眼里简直如水一般不在话下。
“这样可以了吧。可以睡了吗?”
眼神里多了邪魅与玩味。
婉菁有些恍恐了。
“还有……还有……。”婉菁小小声的还未说完,脸已腾地红了。
手里绞着一方帕子。雪白的颜色是此刻这房间里唯一的异色。
玄拓笑了,只不过是为了那一抹落红而已,这样的风俗在二十一世纪早已作古,连处女膜都可以修补,这落红又能说明什么。
“拿来。”霸道的令人无法抗拒。
婉菁伸手把帕子举在了他面前,轻轻松手,雪白的帕子便落在了玄拓的手掌之中。
举起未受伤的左臂,食指放入口中,转眼指尖的血已慢慢渗出,聚成圆圆的一滴,轻轻地滴落在帕子上,刹时染红了雪白。再一滴一滴,转眼帕子上已开了一朵红花。
收起,明早的任务便完成了。
“我在椅子上将就睡一下就可以了。”
举目而望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婉菁总不能跟一个病人抢吧。
“过来,你就这么喜欢违抗我吗?或者你是想让我把这帕子上的红色染成真的吧?”满脸的玩味,玄拓似乎对婉菁的调侃乐此而不疲。
“你病着,我总不能让你睡地下。”婉菁嗫诺地说。
“哪那么罗嗦,一起睡床上,你睡里边,我睡外边,清福自会照顾我。”
……
“再不过来我就反悔了。先把你吃了再说。”这女人真的很好笑,随便吓一吓已不知所措了。
“对了,清福说那日把你从峡谷中救上来时,你背上多了一个奇怪的包,是我们从来都未见过的样式。”
“在哪?”难道是从剧院里出来时背的那个包吗?玄拓一阵窃喜。
“在那。”
顺着婉菁葱白如玉的手指,玄拓看到了屋角下文澈从前的那个背包安安静静的躺在那。还有那把古萧,完好无损的拴在背包的带子上。
这萧这背包便是他文澈在这异时空里的所有家当了。
欣喜溢于脸上。
“要看吗?”
“不用了,睡吧。”
婉菁吹了蜡烛,和衣睡在床里,只怕挤了玄拓,触碰到他受伤的手臂。
想象了无数次的洞房花烛夜,却不想一一被玄拓化解。
“王爷真的放过我,只担一个夫君的虚名?”似不放心,婉菁忽又问道。
“你难道从没听说过?这京城里,谁人不知,我的眼里只有醉红楼的霓裳姑娘吗?”
婉菁的心小小的抽搐下,这样也好,两个人的心扯平了,也少了她的亏欠。
两天前,从婉菁得知要嫁给肃亲王玄拓的那一刻起,她便再也没有好好的睡过、吃过。
眼前玄拓的容颜渐渐的模糊,轻阖眼眸,悄悄睡去。再不管这曾经塌下来的天和地。
因为,她的枕边已有人帮她撑起了这天这地。
有蛙鸣阵阵响起,却扰不乱婉菁均匀的呼吸。

阿雨 发表于 2008-6-29 19:34

003 婉菁冲喜

辗转了三个时辰,玄拓终于在听了更夫敲五更的时候睡着了。
婉菁再醒来时,听得水声,是清福在门外打水的声音吧。
轻轻坐起,一只手臂忽地拽倒了她。
“睡饱了?”那属于男人的气息轻呵着婉菁的小脸。
“嗯。”忽地脸红。
挣脱了玄拓的手臂,忙起身从他脚下跨过,瞬间就下了床。
“叫清福进来吧。”这小子八成已等了半天了。
门吱呀打开,清福端了水进来。
把水放在案台上,低首行了一礼,“奴才恭祝王爷和王妃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玄拓扑哧一笑,这狗奴才的嘴还真是甜。
婉菁只远远望着回廊的尽头,仿似有丫鬟在翘望。
奇怪这府里似乎只有清福一个人在侍侯着。
小玉呢?
小玉本是她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侍女。怎么?被安插到别的地方了吗?
婉菁兀自思量着。
转首欲回到室内。喜婆的声音如期而至。
“恭喜王爷,驾喜王妃,这一大早就听得喜鹊喳喳叫着,还真是喜事临门呢!原来王爷早就醒了。”
话音还未落,玄拓已不耐的说道:“清福,打赏。”想他文澈岂有不知道喜婆的意图之理。
喜婆接了赏,忙进了室内,环视一番,只看着婉菁但笑不语。
婉菁忙取了那方染红的帕子递给了喜婆。
喜婆识趣的福了万福恭身而退。
“小玉呢?”婉菁终于忍不住了。
“太后昨请了个红衣僧人,府里面四周绕了一圈后交待:王爷和王妃大婚的头三天,除了喜婆不得有任何女子进得院子半步,否则会有不祥之灾。”
“哦,原来如此。”
“所以,小玉暂时住在后院,过了三天后自然会前来侍候王妃和王爷。”清福又续道。
“清福,你将角落里的包裹拿给本王。”
“爷,红衣僧人说了那包暂时动不得,已贴了符,到了该解开的时候符自然会解开,只那箫可以随意拿走。”
那贼僧人不知搞什么花样,那包里可全部都是他文澈的宝贝呀。也罢,只要箫可以吹就无妨了。暂时还没有用到那些东西的时候。
“清福,本王昏迷的这五天五夜,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是不是?”玄拓的记忆从落崖的那一刻起嘎然而止。
“是,爷。”清福毕恭毕敬道。
“先来说说这婚礼是怎么回事?”
“这……”清福支吾着。
“但说无妨,倘若漏了什么,待本王查到之后,小心你的腿。”
清福愣了愣,王爷的脾气仿佛经过这么一跌,好象有些变了呢。
清了清喉咙,一一道来。
原来那日,肃亲王玄拓坠落山崖后,手下将士与家丁等大队人马在峡谷间搜寻了半日,终于找到人时玄拓已淹淹一息。
文澈轻笑,怪不得这王爷遭人暗算,原来是出行太过招摇,太不懂得遮敛锋芒的缘故了。
抬回家中,宫里的太医全部聚集到肃亲王府医治,但箭煨了药,毒气已入五腑六脏,正束手无策间,门外不请自来了一位红衣僧人,只说是太后派来的,取了一味药丸,和水喂下,转眼王爷泛青的身体便渐渐红润起来。
红衣僧人在王府中四处绕了一遭,交待了几句,便挥袖而去。
然王爷却仍只有一丝气息,只不肯醒来。
转眼过了三天,府中上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无计可施。
正巧这天中午,圣上身边的吴公公来了,清福替王爷接了旨,皇上已下诏由宰相之女秦婉菁下嫁冲喜。这之后的事,王爷应该就清楚了吧!
“就这么简单?这冲喜是谁的主意?又为何这新娘偏偏就选定了宰相之女秦婉菁?”
急急的三个问题,清福傻了,他还真没仔细打听过,整整五天一心一意地只守着王爷,只盼他早点醒来。
“爷,你还别说,这冲喜还真管用,你瞧,才刚洞房您就醒了呢!明天奴才着人去宫里打听下,这冲喜是谁的主意。等王爷再进宫时可要好生谢谢人家呢!”
“既已如此,其它的先放一放,当务之急先打听清楚那个红衣僧人到底是不是太后所指,又是何方人士?清福,可曾听清楚了?”
“是,奴才遵命。”
“婉菁,你可知这冲喜的来龙去脉?”
“是四皇子玄卓,是他提议的冲喜。”
“那么你呢?难道也是他提议由你做这冲喜的新娘?”玄拓的记忆告诉他四皇子玄卓绝对不会是提议婉菁做新娘的那个人。
“是你的母妃淑妃娘娘……”婉菁说到这里,神思幽远的望向远空,那眼神是说不尽的迷惘和幽怨。
“那么,怎么从我醒来,母妃连一句问候的口信都无呢。”
从记忆里搜索淑妃的点点滴滴,朦胧的音容笑貌,那眉眼象极了文澈的母亲秋芬。
待明天身体再好些,可以行走自如了,便进宫去探望一下玄拓的母妃,且当自己的新生母亲一样看待吧。
听得这话,婉菁竟有些凄然了,“待王爷亲自进宫看一下就什么都清楚了。”
说话间,玄拓的眼皮没来由的轻跳,宫里一定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

阿雨 发表于 2008-6-29 19:34

004 携菁入宫

赤澜王朝,宣统二十六年春。
天朦朦亮,清雾袅起,婉菁醒来已久,只不敢动,唯恐惊了身旁的玄拓。
轻望着沉睡中清冷入髓,英气迫人的俊美容颜,如果她没有先遇到卓,或许她真的可以成为他真正的新娘。
三天的相处,早已由之前的惊悸而转换为信任。
虽每夜同居一室,同卧一床,玄拓却从未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犹记得出嫁前的那一个黄昏,乍听到她要嫁给肃亲王冲喜的瞬间,人便昏了过去。
悠然醒转时,还未睁眼,有意无意的听到了侍女小玉和流苏的对话。
“小姐真是苦命,本来好好的,宫里似乎已内定了她做四皇子妃,想那四皇子可是皇后嫡嫡亲亲的儿子,必是太子的命啊,却不想被这淑妃一闹,偏要去给肃亲王冲喜。”婉菁听得这熟悉的声音是流苏。
“可不是呀,据说这肃亲王早已小妾成群,就连醉红楼的苏姑娘也是他的新宠呢。”
“是啊。还真不是一般的花心呢。怪只怪他却留了正室这一空缺。往后咱们小姐的日子可就苦了呢。”
“唉!既然这样,总不能让小姐孤零零的一个人下嫁,流苏,我就跟了小姐去肃亲王府一辈子侍候她吧。”
“傻瓜,那不是一辈子都没了出头之日。”
这小玉还真是贴心,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虽为婢,婉菁却从未舍得申斥过她。
咳……咳……
喉头一阵粘腻,婉菁忍不住轻咳出声。
“小姐,你醒了。”流苏轻唤。
微微点头,心已死,只不想多言。
“但求小姐想开,总不能违了圣旨,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倘若秦家的老老少少三百多口被你所累锒铛入狱,那可就是你的罪过了。”
婉菁费力的点点头。这丫头的那份心意她已听得清清楚楚。当真是不能害了爹爹和全家呀。
“我饿了……”夜已深了,一天没有进食了,婉菁的肚子已经唱起了空城计。
小玉忙跑出去唤了粗使的丫头去叫了晚膳。
……
“想什么呢?”玄拓低沉的嗓声乍然扰醒了朦胧中的婉菁。
“没什么,王爷醒了啊。这就起吧。”
玄拓轻唤了一声清福,一干人等鱼贯而入。小玉为首,一进门跨过了门槛就直奔婉菁而来。
“给王爷贺喜,给王妃贺喜,恭祝王爷王妃吉祥如意。”
婉菁早已笑着执了她的手,这小蹄子总算还没有忘记她这个主子。
一排的盆盆罐罐,方洗了头脸,漱了口,丫鬟们一个个恭身而退,连大气都不敢出。
小玉取了婉菁的宫装和玄拓的朝服,轻置于椅凳上,正欲着手帮婉菁更衣……
“都退下去吧!”他文澈才不是不解风情之人,岂不知婉菁的心事。
“去屏风后你自换吧,我不会偷看。”
三天前玄拓就嘱咐了清福在内室架了一扇屏风,深绿的轻纱镶在红木的框子上,一株参天古树轻垂枝条,树梢居然是一个鸟巢,树旁是一户农家,疏落的栅栏,院门轻掩,门内依稀一家老少天伦图,门外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狗正追逐着翩飞的蝴蝶。
这染布的画师真是神来之笔,妙手生花,好一幅农家乐啊。
婉菁已在屏风后换好了衣衫,轻移莲步,却是选了一身月白的宫装,只胸前两朵淡粉的荷花娇艳的盛放。
玄拓的直觉,这衣裳似乎与这大婚的喜气有些不搭调,却终究没说什么。
玄拓早已换好了朝服。
婉菁只轻扫柳眉,竞未点朱唇,虽素面朝天,却也轻幽如荷,只一副出污泥而不染的清澈明媚。
更衣完毕,小玉复又入室内替婉菁梳了一个简单的如意髻。
婉菁便随了玄拓走出了这洞房的庭院,院外已黑压压的站了好一群人。
“妾身见过王爷见过王妃。”四个打扮入时,花枝招展的妇人正屈身行礼。
原来是玄拓的那些个小妾们,一一是紫鹭、袭纹、青雁、梅芳。
“起吧。”玄拓连正眼都没看一眼,甩袖离去。婉菁只得跟上去。
及至出了府门,家奴们已准备停当,上了八人大轿,大队人马便直奔赤澜的大内皇宫。
婉菁偷启鹅黄的轿帘,远远望去,皇宫内琼楼玉宇,云遮雾绕,处处古木参天。
但今日玄拓与婉菁要去的却只是坤仪宫和淑妃的藕荷宫。
进得宫门,一行所见太监宫女皆素衣淡妆,虽未缟素麻衣,玄拓已猜出宫里有人没了。
只不知是谁。心下暗奇。
正犹疑间,宫内总管大太监吴明允已恭身而来。
“奴才见过王爷,见过王妃,太后老佛爷和圣上已在坤仪宫等候多时了。”
周遭冷凝的氛围不禁令人肃穆,从小唱了那么多的京剧,却不想此刻竟来真的了。
文澈汗颜。只演好了自己的角色即可。
既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吧。

阿雨 发表于 2008-6-29 19:35

005 淑妃之死

婉菁转首看玄拓轻皱的眉头,终隐忍不住。
“是母妃淑妃没了。”说话间已泪眼婆娑,早先对淑妃的那点子怨怼早已被玄拓的真诚相待而磨蚀。
“什么?”淑妃虽只是玄拓肉身主人的母亲,但还是令文澈的心为之一颤,必竟这肉身与淑妃乃是血脉相连。
玄拓的俊颜刹时阴翳,仿如雨前沉沉欲坠的天际,是谁在他昏睡的时候杀死了母妃?是谁这样的阴狠,竟是要超尽杀绝?
彼时轿辇已至坤仪宫外,玄拓的面庞忽地一扫阴翳,转眼如初,淡定从容,扶着清福的手下得轿来。婉菁徇着石砌的台阶,轻移莲步紧随在玄拓身后。
那遥遥红毯的尽头,高高在上,着九龙黄袍,居中而坐的正是玄拓强度给他的记忆里的那一位圣上,国号宣统。
“儿臣玄拓参见父皇,参见老佛爷。”
“臣妾婉菁参见父皇,参见老佛爷。”
异口同声的齐声问候,却再一句客套也无。玄拓只待有人可以告诉他有关他母妃的点点滴滴。
“起吧。”宣统威严的起身,竟直奔儿子玄拓而来。
“拓儿,去跟你母妃道别吧。”话语间是无尽的沧桑与无奈。
“是,儿臣这就前去,婉菁你就留下陪老佛爷说会话吧。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去见母妃。”玄拓说完,已径自出了坤仪宫,直奔其母妃淑妃的藕荷宫。
疾步如飞,恨不得长了翅膀。
宫门外,是记忆里遍寻不着的两个小太监,物事人非吗?
刚要踏入宫门,却被拦住。
“王爷止步,娘娘的灵柩在延生殿。”
“为什么在延生殿?”记忆里延生殿的灵柩是入不了妃陵的。
“这……”小太监支吾了。
“快说,否则小心你的脑袋。”强忍的怒气似乎乍然顿开,直想找一个人垫背倾泻。
“娘娘是一条白绫自缢而亡的,所以……”
“所以什么,快说!”
“所以依宫中的规矩只能停棺在延生殿。”
“前面带路,带我去延生殿。”记忆中似乎没有延生殿这个地方。玄拓真的不识得延生殿的路。
二十一世纪的文澈虽是个京剧的角儿,却从来不看也不演那些婆婆妈妈的古文古戏,所以竟不知道这古代的后宫原是女人最哀怨的愁肠,也是无端起风波起纷争的最难耐一隅。
繁华尽头是寂寥,是冷月斑驳无人伴的凄凉。
延生殿里野草丛生,青松郁郁,风乍起,直抖落草尖的轻颤,松果嘭然落地,惊了树上的鸟儿刹时冲上去霄。
红漆的门大开着,清凤与碧芸似正欲从红漆的殿堂而出。
抬首看到玄拓,双双盈盈福了一福,“王爷来了,娘娘可等得急了呢。”说话间已泪如泉涌。
进得殿来,一副红棺泛着檀木的香气停在殿中,一幅小像摆在堂前,檀香袅袅,玄拓仔细看了淑妃娘娘的小像,只觉那眉眼竟同他二十一世纪服药而亡的母亲秋芬有三分的神似。
人世间似乎真有轮回吧。或者玄拓和淑妃就是千年之后的文澈和秋芬。
死者已逝,而生者又如何?拼却了余生终也唤不回一次生命。
痛……
心真的很痛……
轻轻接了碧芸手中的香,点燃了插在香坛中,只盼这异时空的母亲一路走好。
颓然坐在棺前,“母妃是怎么死的?”一字一字的坚定道出,心很沉很沉。
清凤轻移前一步,娓娓道来。
原来那一日玄拓昏迷了三天却未有醒转的迹像,宫中人等皆恍恐,谣言四起。
很多人说是四皇子派人谋杀了王爷,只碍了皇后的身份不敢明言。
那一天早朝散罢,皇上便刻意留了几位皇子与娘娘商议对策。岂料四皇子为了撇去嫌疑竟建议用大婚给王爷冲喜。
娘娘细想之下,也觉颇有道理,便就允了。然这新娘的人选却成了最棘手的问题。
娘娘静坐苦思了良久,终于选定了秦婉菁。皇上和四皇子却强烈反对,必竟四皇子已是他们内定的太子,而秦婉菁也是他们早已选定的心照不宣的太子妃。
娘娘回至藉荷宫时已心焦如焚,只闭目斜倚榻上半寐,未待片刻,却唤碧芸帮她换了一身象牙白的素净裙装,简单一个如意髻,除一支梨花插在发间,再无其它佩饰,便只身一人前去了太后老佛爷的罄宁宫中。只不让我与碧芸相伴。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后娘娘回来了,满脸轻松的笑意,似乎一切都已安妥。我与碧芸心下已了然,忙商量着为王爷操办大婚的事情。
娘娘便去了内室,原以为她只是去更衣,便未跟进去。
良久,我与碧芸正忙乱间忽听得内室里桌椅倒地的声响。
待进得内室,那一条长长的白绫上娘娘似乎已没了气息,手忙脚乱的解开白绫下的娘娘,使力的掐着人中,眼见娘娘睁开了双眼,眼神只轻瞟了近处的方桌,缓缓点头后人便再无了生气。
娘娘没了之后,半个时辰内太后就请圣上下了圣旨,赦宰相秦千莫的千金秦婉菁与王爷大婚冲喜。
现如今亲眼见王爷已安然无事,奴婢便再无牵挂,只随娘娘去了。
清凤说完人早已泣不成声,一头撞在殿前的供堂桌角上昏死过去。
看来娘亲与太后一定有着一番不寻常的交谈,只是如今除了太后却再无旁人知晓。
也罢,总有云开雾明的那一天吧。
看向清凤,玄拓一阵悲凉,倒真是一个少见的忠仆。
轻探鼻息,气息犹在,安稳沉着。
无事。
心下安然,“碧芸,去叫了太医来为清凤诊治。”
碧芸回来时已取了一纸封好的书信在手上。
递与玄拓后,便直奔清凤而去。
玄拓执了信走出殿外,那一纸书笺似有千金重,仿佛是淑妃生前的寄托和想念。

阿雨 发表于 2008-6-29 19:35

006 坤仪请命

清福已追了过来,远远的跟着,直不想打扰了玄拓的悲凄。
一路桃花怒放,青草葱郁,蝴蝶翩舞,晚春的美景美则美矣,却抹不去失去亲人的那份薄凉。
及至到了一池塘边,信步走向池中的亭子,抬首一望,苍劲琼舞的三个大字,亭子名曰‘慈心亭’。
一个‘慈’字,是秋芬,也是淑妃,仿佛两个母亲一同再向他招手,心凄然。
落坐在圆形的石凳上,拿起那纸信笺,正欲拆开,却见信封上那封好的漆似乎有一处淡淡的划痕。如果你不仔细看是根本看不出这划痕的。
轻皱眉。是清凤还是碧芸?
且不管他。
信封上六个大字娟秀却洒脱:玄拓吾儿亲启。
抽出纸笺,将信纸展开,急切地读着淑妃的绝笔。
那是淑妃仓促中匆忙而写的文字,仅数十字而已。细细读来,却字字珠玑,处处玄妙。
虽然文澈未曾与她真正的见过面,却完全可以从她的字里行间里体会到她对玄拓的那份真挚无私的母爱。或许就是为了这份爱她才可以拼了性命去保护自己的孩儿。
这份亲情实令人感动莫名。
轻合了纸笺,静望着池中金色的鲤鱼,那自由游摆的欢快,令人欣羡。
狠狠的掠了一缕碧草,弧线优美的抛入池中,只引来十几尾鱼争相抢食,却原来只是青草而已,鱼儿一摇尾,涟漪急急的散开,一下子便隐没在片片荷叶下,再不见了翩翩踪迹。
这宫廷内外犹比鱼儿更甚,只为了那一已的权力之争,人心早已没了自由。而婉菁竟是这纷争里最最无辜的一个女孩。
步出亭外,心已决然,直想躲过这纷争。他文澈无意这赤澜的太子之位啊。玄拓可以给他记忆,却不能够把他的思维论断强加给他。
大步奔向坤仪宫,清福亦步亦趋的随在身后,主仆二人无声无息的走在这大内皇宫之中,无视任一个宫女太监的眼中流光。
再回坤仪宫,却见婉菁正与太后闲话家常,无非是问了玄拓醒来后都吃了些什么,用了些什么而已。
眼望玄卓与几位皇子各自端坐在碧玉的茶桌之后,玄卓一边饮茶,一边望着婉菁和太后,眼神里是说不清的迷藏和情愫吧。
“拓儿,你回来了。”太后慈祥的问道。
玄拓却一阵厌恶。是她,是她给了他生,却给了母妃的死。
“拓儿回来了。拓儿谢老佛爷赐了婉菁给我。”说话间再瞄向玄卓,却只见他不声不响兀自低着头品着茶茗,仿佛对这一切都置若罔闻。
“婉菁是个好孩子,你可要从此收收心,千万不可再整日里无所事事,不可错待了人家。”
“拓儿谨遵老佛爷教诲。”
“有拓儿这句话,哀家就放心了。”太后说着握了握婉菁的手,满眼里尽是慈爱。
玄拓心理冷笑,原来这戏不止是二十一世纪的舞台上上演的最热闹,此时这殿内的每一位不都是戏中的一份子吗?只演得惟妙惟肖。却满心里都是算计。
“父皇,儿臣母妃一条白绫犯了宫中之大不讳,但却终究是孩儿的生母,正所谓入土为安,依祖制母妃不得入妃陵,却可以建一处孤冢,儿臣请父皇应允儿臣在京城外的寒都寺旁,为母妃建陵,儿臣将亲为母妃守孝。”
一番恳切言辞余音尚在,宣统帝苍老的声音已响起,“去吧,拓儿,父皇准奏。”
“儿臣再斗胆请求父皇将母妃生前的藉荷宫一并留存,儿臣想在思念母妃的时候前来小住,以慰丧母之痛。”许多事错过了时机就再没了机会,所以他必须在此刻抓住,绝不能退让,母妃的藉荷宫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好,子不孝为大罪也,这样甚好。”
“儿臣谢父皇恩典。”
“拓儿,你的伤势还未痊愈,又经历了你母妃的事,定是累了,快快回去歇息吧。”宣统威严且关切的声音此刻温暖了文澈的心,想他从小丧父,被母亲一手拉扯长大,所以对这份异时空的父爱说不出的期待。
“拓儿谢父皇谢老佛爷挂念。婉菁,我们走吧。”
说话间玄拓望向婉菁,却见她举步间唯轻鸿一瞥望向四皇子玄卓,就只那一瞬,却被玄拓瞬间捕捉到,奇怪,婉菁不过是玄拓七八岁时的一个梦而已。又与他文澈何干?只为何心底痛得厉害?仿佛那陈年的老醋已打翻了一地。
甩甩衣袖,转眼间一对壁人已步出殿外。

过路小猪 发表于 2008-6-29 19:42

有涉黄这嫌[em108]

阿雨 发表于 2008-6-29 19:47

[em133] [em133] [em133] 呜呜,绝对不是转载,是偶呕心沥血写滴文啊,我大吼一声

阿雨 发表于 2008-6-29 19:58

007 如蛊如戏

箭伤尚未完全好,所以玄拓还不能骑马,依旧是坐了八人大轿回府。
轿夫健步如飞,回到府中的时候夕阳西下,正是黄昏时。
氤氲的阳光洒在府中的角角落落,这佑大的院落沉寂的仿佛风雨欲来般难耐。
满目依旧还是大婚之后的那份喜庆。
“清福,府中上下,为母妃戴孝。”
“是,奴才这就去办。”
一声令下,肃亲王府,所有大红的喜联和红纱全部撤下,转眼满府已皆是白衣素服。
“清福,去查一下为什么今天皇后没有出现在坤仪宫。”
清福轻瞄了一眼婉菁,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未说,“奴才这就去查。”说完人已转身走了。
“你早知道,是不?”他玄拓倒是低估了这个脸上写满纯净的女人的头脑,她的戏演的更胜一筹。
“是又如何?我恨她,是她毁了我一生的幸福。”婉菁的脸上写满了倔强。如果不是她,她可以安稳的做她未来的太子妃,不为了权利,不为了江山,只为了那一份珍藏心理由来已久的爱恋,玄卓,是她的初恋,是她的最爱呀。
“看在你早上素衣素服的份上,这事算了,谁也不许再提起。但由今天开始你禁足在王府中,没有我的同意不许踏出半步,否则……”心突然又痛起来,仿似多年前那个六岁的小女孩正灿然的对他微笑,这是玄拓记忆里最最清晰的一幅美图。
罢了,随她去吧。
“王妈,叫两个丫头随小玉一起去把王妃的东西全部收拾好,搬到怡心院去。照府里的规矩,一样东西也不能短了。”
“是。”
起身至了书房,清福已毕恭毕敬地等在门边。
“查到了什么?”玄拓头也不回的问道。
“自从娘娘自缢那天开始,皇后就抱病不出宫门半步了。这倒不符合她一贯的作风了。”
“派人密切注意着,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告诉我。”
“是。可是王爷,那件事情呢?因为你的落崖已推迟了三天了呢。”
文澈皱眉了,这玄拓还真是不简单,如果不是那一箭的暗箭伤人,如果不是他文澈的附身,也许玄拓又是一个‘李世民’了,又一个‘玄武门’事变早已血染了赤澜那厚重的宫门。
可惜此刻只这肉身是玄拓的,除了抹不去的玄拓的记忆,所有的思维和决断都是他文澈,他无心这太子之位,无心那至高无上的权利。他只想借这肉身过他逍遥快活的属于王爷的日子。
只是为了这异时空里为他舍弃生命的母妃,他不能舍了这一切做个鸵鸟,而不管母妃一族的生死与没落。否则,他文澈连这王爷的位置也不留恋。
聪明的人只能注定在矛盾中剪熬,在痛苦中用心飞翔。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否则,杀——无——赦。”威严的下达着指令,再不理清福的反应转身进了内书房。
“王爷,晚上宿在哪里?”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他,他几乎忘记了那四个如花似玉的小妾。他文澈从来不缺女人,也从不挑剔,只要够冶艳就来者不拒,然而那些女人却从未有呆在他身边超过一个月者。
女人,他从不抗拒。这一点倒是与玄拓不谋而合。
“用了晚膳再说。呆会儿把紫鹭、袭纹、青雁、梅芳,还有王妃全部叫齐了到正堂一起用餐。”
“是。”清福一脸的疑问没有逃过玄拓的眼睛。
王府里似乎从没有过一家人吃团圆饭的先例。王爷,他醒来后,似乎变了许多……
淑妃正在丧期,晚膳一应的素食,却满满的摆了一桌,还真不是普通的浪费。
梅芳偕袭纹一同而来,只未闻声先闻其笑,这女子定不是什么好出身。玄拓的记忆里这女子竟是一片空白。看来也不是个重要的角色。
罢了,模样还不错,今晚就拿她小作文章吧。也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
“王爷,难得一大家子能够聚在一起,真是托了王爷的福了。”不知梅芳是在埋怨还是在调侃他。
而后是一抹淡青闪进大堂,“哎哟,妹妹们早都到了呀,姐姐我是迟到了,来,先罚酒一杯。”说着已端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倒是说不尽的豪爽。
“青雁放肆了,青雁给王爷请安。”怪不得一身的淡青色,原来是青雁。
“坐吧,清福去着人看一下,王妃和紫鹭什么时候到?”
“不用了,我们到了。”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紫鹭。
“臣妾走在路上,恰巧遇上了王妃,便一同前来。来,王妃请上座。”这女子倒是个乖巧懂事的主。
婉菁静静落座,低首用餐,任四位小妾你来我往,明枪暗斗,只不关她的事情。
自从那日听到小玉说起玄拓的花心,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以静制动,随她们去吧,反正她也不想争宠,更无意争宠。
这肃亲王府中的酒是上等的瑶台酒,酒香怡人,不喝那才叫浪费。
饭毕,玄拓似乎因贪杯而脸潮红,不经意的拉起清芳的手,“清芳留下,余等都回去吧。”说罢,手已不规矩的抚上了清芳的俏脸。
婉菁只当未见,红着脸退了出来。
一行四人一下子挤在门口,袭纹口气酸酸的道:“原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王爷就是对这样的人才上心呢,你说是不?王妃。”
婉菁苦笑了笑,何苦把气撒在她身上呢。
“自古男人最忌妒妇,我想妹妹不是这种人吧。婉菁自知家世淡薄,容貌普通,委实配不上王爷,却不巧竟坐了正室一位,少不得要为王爷分忧,再有以下犯上者,别怪我不客气了。”一番话言辞犀利,直说得袭纹一声也无。
“啪……啪……啪”,掌声乍起,“不愧是本王的王妃,明日起这王府上下,不论大小,一应家事就全凭王妃作主,你们,可曾听清楚了。”说着幽眸中精光一闪,冲着婉菁眨眨眼睛,“有劳王妃了。”
紫鹭、袭纹、青雁只暗叫不好,却不敢当着玄拓的面再有异议,只得各自回房。只清芳依旧斜倚粘腻在玄拓的身上,亲热的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小姐,我就说姑爷是个花心的主,你还不信,你看,现在什么都清楚了,大婚才三天,心就不在小姐身上了呢。”
“小玉。”一声轻喝,小玉吐了吐舌头再不敢造次了。
“小玉,去睡吧。”除却外衫,雪白亵衣柔软的紧贴在肌肤上,一双眼眸默望着这陌生的房间,了无睡意。这三天竟是有些习惯了玄拓在身旁的感觉。
想起他与清芳的背影,没缘由的竟有些酸酸的感觉。
父亲,假如我可以完璧,可以助你达成你的目的,女儿还可以全身而退吗?女儿只要自由啊,难道这只是女儿的奢望吗?

[[i] 本帖最后由 阿雨 于 2008-6-30 18:23 编辑 [/i]]

阿雨 发表于 2008-6-29 19:58

[quote]原帖由 [i]过路小猪[/i] 于 2008-6-29 19:42 发表 [url=http://www.xmpig.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502360&ptid=232958][img]http://www.xmpig.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有涉黄这嫌[em108] [/quote]
绝对没有[em125]

阿雨 发表于 2008-6-29 20:02

完了,当我没来社区

[em124]

新感觉 发表于 2008-6-29 20:57

倾心之作,力当拜读[em116]

乔.非昔 发表于 2008-6-30 00:07

,,,
看到这里,,没了么?

阿雨 发表于 2008-6-30 00:19

008 寒都萧音

清芳长长的指甲上涂着粉红的蔻丹,一双小手紧紧的攀上了玄拓的脖颈,吐气如兰,魅惑的眼神里写满了欲望。
玄拓一把将她抱起,毫不怜惜的扔在铺满锦缎的床上,轻拉帷帐,这世界似乎只有释放自己才有畅快淋漓的感觉。
“王爷好坏,喝了那么多的酒,就来欺负我。”氤氲的眸子对上了清芳的魅惑,那盈盈欲泣的小脸是婉菁吗?是清芳还是婉菁,头痛的厉害,一翻身竟滚落在地上,‘扑通’一声,酒已醒了大半,门‘吱呀’而开,是清福。
“爷,你没事吧。”
“扶我回书房。”
身后的清芳衣衫不整,酥胸半露,一双凤眼幽怨的望着玄拓,狠狠的将床上的绣花枕头扔到了地上……
奇怪,想他文澈一向是千杯不醉,怎么会随便喝了几杯就醉倒了呢?看来这肉身的正主酒量还真是一般啊。
喝了清福递过来的醒酒茶,倒身和衣便睡,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吧。
鸡叫三循,清福就端了清水进了书房。
“爷,醒醒了。”
玄拓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天还没大亮呢,呆会儿再起床吧。”
“爷,今天是娘娘安葬的日子啊。你可一定要早些起来。”
“什么?”玄拓一个激棱爬起来,“幸亏清福提醒,我是醉酒醉糊涂了,这么大的事都忘记了。”
“爷,不急,现在还来得及。”
急忙穿好了一身素服来到院中,只见白压压的一片,满府老少皆已到齐了。
白了一眼清福,还说不晚,竟让这么多人等着。
“报歉,我来晚了。”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再看,已吓坏了众人。许是从前的王爷从未如此说话吧。
轻了轻喉咙,“本王今天将去寒都寺为母妃守陵,愿随本王一起前去的请站到那边的榕树下。”玄拓遥指着不远处的那一棵大榕树。
几个家丁和丫鬟走了过去,可是他的一妻四妾竟无一人反应,眼都绿了,这玄拓也太没号召力了吧。
也罢,那京城外的寺庙哪有王府的豪华气派,房屋简陋,清菜豆腐,让她们几个去住上一天两天还好,若是一个月,怕没有谁可以受得住。不去就不去吧。
“王爷,婉菁和小玉愿与王爷一同前往。”
玄拓无限感激的望向婉菁,便是她的莺声燕语解了他此刻的尴尬。
“出发。”玄拓早忘了昨天对婉菁禁足王府那一个指令了。
寒都寺是赤澜王朝的第一大佛寺,距京城约二十里地,建在青苔秀石,峰壑万千的山顶,远远望去,殿阁飞檐斗拱,巍峨宏伟,极是气宇辉煌。
一行人等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正是黄昏,夕阳斜挂在天空,桔黄的阳光映得半边天色如烧如灼一般。苍茫的暮色如雾般渐渐弥漫开来,青松掩映下的千年古刹,钟声悠悠,香烟袅袅,这样的一隅静土只让你心神俱清,只生肃穆。
住持已远远的迎过来,佛门静地原无客套,只一一安排了禅房休息,便起身告辞。
相邻的两处院落,自然是婉菁与玄拓一处,家丁和丫鬟一处。
婉菁与玄拓的院落共两间禅房,玄拓选了东厢稍大的一间,婉菁自是住进西厢房。
是夜,众人用过了斋饭,早已人困马乏,歇息去了。
婉菁和衣睡在粗布的床上,清淡的皂角香气怡人,柔柔的熏人欲睡。
神思迷离间,忽然悠远的传来萧声,如泣如诉,仿佛倾诉着无限的情思和幽怨,令这古刹凭添了一份苍凉。心底的感伤被这萧声打动,已了无睡意。
婉菁披衣而起,循着萧声踏步而去。山里夜凉如水,清露已下,不知不觉间已粘湿了鞋袜。婉菁却浑然不知,那萧声宛若魔音般进驻了她的心理挥之不去。
忧伤的曲调愈来愈近,心没来由的慌张了,终于躲在一株青松树下,遥遥的望向吹萧之人。
且见那吹萧人,迎风长身玉立,背对着她,长发缚在脑后随风飘动,白衣袂袂,宛若神仙下凡,婉菁竟看得痴了。
“出来吧,婉菁。”
乍听得这声音,婉菁竟吓了一跳。这声音明明就是玄拓,怎么会是他?心下一惊,慢慢的从树后探出身来。
“臣妾被这萧声吸引,循着萧声而来,竟不知这萧声的主人竟是王爷。臣妾惭愧了。”
“哈哈,原来婉菁竟是这萧的知音。”玄拓大笑而语。
“王爷,山里风大,还是早些歇息吧。”婉菁有些羞赧了,只想早些逃开。
“婉菁这是邀我同眠吗?”明知此情此景,这样的调笑大煞风景,玄拓却仍是忍不住要逗弄婉菁。
从“今”到“古”,也就只有那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弥久的进驻了他的心,即使灵魂已易了主,却抹不掉那凝重的记忆,忍不住无边的怜爱,只是那女孩却何时能知他这一片真心呢?
“清福,我们回去吧。”
大步走至婉菁身侧,轻挽了她的小手,触手冰凉,紧紧的握住,不容她逃脱,只想给予她一份温暖。

[[i] 本帖最后由 阿雨 于 2008-6-30 18:24 编辑 [/i]]

林Lynn 发表于 2008-6-30 13:53

   我想看连载呢....怎么就没有了....

林Lynn 发表于 2008-6-30 17:15

  网站上也没有写完...很期待看续呢....

阿雨 发表于 2008-6-30 18:26

009 僧人托梦

山里的清晨,青草和着泥土的气息,清新的令人忍不住迷醉。
天大亮时,大殿的香已燃了只剩下半只,木鱼轻打,数十位寺内德高望重的僧人手持佛珠,口中低念着‘往生咒’,玄拓跪在圃团上,低首合十,虔诚的祈祷。
甚至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竟真的可以心无杂念,一心祈福。他不懂那些佛文,也听不懂僧人们在念些什么,所以只独自一句一句的默念着“南无阿弥佗佛”,或许这是为天堂里的淑妃和母亲秋芬唯一能做的事吧!
自幼丧父的他,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而母亲终于在他长大之时选择了父亲,选择了离开,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痛。
而淑妃就在他想待她如亲生母亲,享受天伦时撒手而去,从今后这世上似乎再也没了至亲的人。
他身后的那条古道长而蜿蜒,芳草凄凄,杀机四伏,他只求可以快乐逍遥的避走,而那红毯尽头的一方宝座最是他的不屑,只是所有的人都不懂他,只当他是那风流成性、仰看天下唯其所有的肃亲王。
他是玄拓,他更是文澈。
想游走的时候却独不舍她年少时的笑颜,那笑颜是他的蛊惑,他命定的桃花劫,便为了这一劫笑看江山怒,忍听将士歌。
是佛语在施予暗渡,那红衣僧人在脑中乍现。
“玄拓,你生在帝王家,就要为这江山社稷去奋力一搏,只为那高高在上的是你的父亲,你的轮回是你的宿命,你要完谢他对你的生。”
急急的脚步声止在殿外,红衣的僧人在迷幻间刹那抽离,仿似佛堂前的南柯一梦,却真实的令人无法亵渎一丝一毫。
“爷。”清福低唤。
退出肃穆的大殿,玄拓知道此刻的消息绝不适宜扰了这佛门净地。
殿堂外,小僧人正打扫着地上的落叶,却扫了又落,落了又扫,似悠闲又似辛劳。
主仆二人疾步走过回廊殿堂,终于寻得一幽静的所在。
“说,何事?”
“爷,如今你不起事,别人却已是按捺不住了呢!”
“四哥吗?”
“是,听说最近圣上对他颇有微词,许是太过骄奢了吧。”
早晚是他的位置,有必要这么心急吗?心理默念,却不能说出半句。
这样的举事,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又有多少胜算呢?
“清福,取纸笔来。”
为了婉菁,他终于要放手一搏了吗?
借着玄拓的记忆,在清福的背上挥挥洒洒数十字。
兄亲启:
弟母妃逝后,方知从前弟甚愚顽,弟之不孝,已是余生的阴郁,兄文韬武略,智谋远胜于弟,定不会覆弟之后尘。
金戈铁马,潇洒恣意,弟不计前嫌,只孝为先。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殿堂朝贺时,弟将完璧归赵。
弟玄拓敬上
廖廖数字,已写尽心意,“清福,妥善收好,速着人送予四哥,不得有误。”想他玄拓手握赤澜的半壁兵马,这兵权足可以息事宁人了吧。不是威胁,是对这异时空父亲的一点孝道,就在刚刚,在佛前,他已许愿。
“王爷好字,只不知那份心意为假抑或为真也?”
玄拓好生诧异,不知何时婉菁已悄然而立身后,他竟完全没有察觉。
眼见婉菁巧笑嫣然,顾盼生辉,活脱脱一个淘气的小姑娘,全没了往日的沉静和婉约。
“为真为假自在人心,王妃可自去详解。”这突来的变化倒令他倍感亲切。
“王爷说笑了,臣妾愚笨,只不懂世事。”
“王妃从何而来?”
“婉菁从来处来。”说道遥指不远处的一座山峦,竟是漫山的粉红,那是桃花。
“王妃瞻染了一夜的佛地,竟连话语也起了禅机。”玄拓笑了,这小女子竟有一份说不出的洒脱和惬意令他惊艳。
“瞧我们一会儿王爷一会儿王妃的,叫着真拗口,你就叫我婉菁吧,可好?”
“好,那我便叫你婉菁了,你叫我文澈即可。”本想叫“菁儿”来着,却肉麻麻的,只怕还未出口,已吓跑了眼前停落在草尖上的蜻蜓了。
“文澈?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是娘亲为我起的小名,除了娘亲就只有你和我知道呢。”死无对证,撒谎原来也需要艺术。
婉菁莞尔一笑,那一封书信似乎暂已解了他对玄拓的嫌隙,那份久违的面具暂时可以流落在箱角了。
江山易改,本性却难移,做回自己才是最真最美的梦吧。

阿雨 发表于 2008-6-30 18:27

010 桃花凤楼

清福似乎有些异议,玄拓一个凌厉的眼神射去,只得领了指令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小玉耐不住骄阳日晒早不知躲到哪里乘凉去了。
一大一小,长长的两个影子在山间游走,漫山的青翠只衬的白衣似雪,衣袂飘飘,美不胜收。
转眼已至身桃林间,粉红的一山一地,微风拂过,片片花瓣飘洒山间,如雪如梦。
婉菁自在的在花间游走徜徉,人比桃花,花比人,人面桃花,桃花美人,玄拓竟看得痴了。
悠然前行,远远听得水声潺潺,循着淙淙的水声,蜿蜒而行,未见溪流,却见眼前豁然开朗,桃林已至尽头,眼目所见却是一片竹林,狭长的竹叶间,一户农家乍现眼中。
碧绿的竹竿围成栅栏,院内红墙绿瓦,方桌石凳,分明是新建不久的院舍。不奢华却极雅致,可见主人必不是寻常之辈。
欲叩门却无门环,轻拉竹门,静悄悄的仿似无人。
婉菁拍了拍手,袍袖轻拂了石凳,轻轻落座,拿起石桌上的一壶茶轻摇。
“这茶壶还满着呢,且喝杯茶解解渴。”说着将茶水倒入桌上的青绿茶杯中,一饮而尽。
“这茶还是热的,可见主人就在不远处。”
“是吗?我也来一杯。”
“这茶入口甘香,回味无穷,定是雅州的蒙顶茶,号称仙茶。”婉菁侃侃而言。
“仙子果真是行家,入口便知此茶的来处,实令在下佩服。”
不知何时,这院内已多了一人,玄拓一惊,这人的身手如入无人之境,竟连他堂堂的肃亲王也没能发觉。
此人年约双十,面若桃李,束着高髻,眉宇宽阔,相貌却平平,身笼一件淡青色长袍,袍袖宽大飘飘然,随风而摆,远看,恰有几分不若归去的仙风道骨,只那一双淡褐色的眼睛却泄露了主人的身份。
玄拓一惊,此人乃大理人氐。
“兄台可是大理段氏?”犹记得天龙八部里的段誉。
“六王果真好眼力。”
“段兄的茶更胜一筹,这山中的泉水竟堪比朝起的晨露,果真不同凡响。”
“好茶也要配好水,否则茶无新意,如何清肺。前日既闻六王要来此山中,今日幸见六王英姿,令人欣羡。敢问仙子可是尊夫人?”
婉菁莞尔一笑,盈盈一福,“小女子正是,小女子实不敢当‘仙子’一名。段爷能在此山中悠闲度日,不理世事,这样年少遁世,似乎可惜了呢!”
“段某只是一介草民,又何来遁世之说。只忙中偷闲而已。”
玄拓诧异,仔细想来,似乎从未见过此人,然他却一语道出他的身份,可见此人绝非等闲。
“此时正当午时,不如就在寒舍用膳吧。”
“这……,不会打扰段兄清修吧。”
“六王此话差矣,远来是客,能结交六王这样的朋友实乃段某平生幸事。”
“那,在下就悉听尊便,多有打扰了。”
“风衣,备饭。”
房舍内一小童稚声隐隐而出,“是,公子。稍待一刻即可。”
门外,方桌石凳上,三人侃侃而谈,相见恨晚,门内已是饭香扑鼻,惹人馋涎。
一盏茶毕,小童已齐齐上了六道菜,一一是一品豆腐、三不粘、抓草鱼片、合菜盖被、蜜汁红芋、鲜果龙船,真真是色香俱全,只那一‘味’却需品尝后方可知晓。
这菜色竟煮得丝毫不差皇宫大内,啧啧令人称奇,玄拓已接连了数日的素食斋饭,此一餐竟只觉是人间美味。
饭毕,远远的听得钟声,余音袅袅,仿似在召唤天下苍生。
“段兄,本王还有要事在身,实不易久留,玄拓告辞了。”说罢人已起身,婉菁已随之行至门前。
“王妃请留步,久闻王妃画得一手绝妙丹青,凤楼日后定当登门请教,届时还要在六王府里讨杯酒喝。”
“这有何难。且待段兄前来便是。”
说话间,玄拓与婉菁已出得庭院,远远的只见对面的山上正是小玉和清福,似乎是寻他们寻的急了吧。

阿雨 发表于 2008-6-30 18:27

011 殇国武士

婉菁却不管小玉与清福,依旧惦记着那溪流,径自去追觅那水声。
终于在竹林深处遇到了溪流,但见顽石林立,青苔在石间婉若妙笔生津。
轻轻坐于石上,溪水清澈见底,溪底的细石与砂砾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光,柔柔的闪进眼里,只增一份光彩。
玄拓无声坐在婉菁的身侧,眼前的溪水间却游来两尾一寸见长的暗青的鱼儿,欢快的摇着尾巴,相互追逐着,浑不知这岸上还有一对天人在观赏。
婉菁的脸倏忽红了,攸然道:“澈,你不要这天下,也欲把婉菁‘完璧归赵’,那么,王爷图得是什么呢?”
“菁儿冰雪聪明,其实早已看穿了本王。”
“菁儿不知,但请王爷明告。菁儿定助王爷。”大婚前其实父亲早已谆谆告诫,如今只差她还未了解玄拓的心罢了。
“我只要这赤澜千军万马的兵符,让我可以恣意沙场,挥剑扬威,此生足矣。”玄拓一字一字轻而坚定的说着自己的想往。仿佛在讲述一个梦。
“这有何难,王爷早已手握赤澜的半壁江山,那另一半……”
婉菁还未说完,忽听几枚利器破空袭来,一愣神的工夫,玄拓已揽了她纤细的腰身,轻掠数步,转眼已离溪间丈许。
随手掠了几片竹叶,抛洒而去,迎空遇上利器,一一落地。再一把竹叶,几个黑衣人已应声而倒。
文澈沾沾自喜,便是在片刻之间已解了黑衣人的暗算,看来这六王子的身手还真是不凡,这一招要是回到现代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如花美少女。
响亮的一个口哨,清福已闻声而来。
“查一查这是谁的人?竟敢太岁头上动土。”
“是。”清福几个起落已置身在黑衣人身侧,一一轻探鼻息,“王爷,已断了气了。”
“什么?我并没有斩尽杀绝啊。”想他收放自如的绝妙指功,怎么可能失手。
清福揭开黑衣人的面纱,眼目所见,双眼暴睁,脸已泛青,七窍流血。
“爷,是服毒自尽。”
婉菁先是惊惧,后闻人已死于非命,便随玄拓一同近前去观看。未敢动手,只三尺之外仔细的观看黑夜人。
半晌开口道:“澈,这是殇国的武士。”
“菁儿从何而知。”他玄拓还尚未看出黑衣人的来历,婉菁怎么就这么笃定。
“王爷仔细看这些人的右耳,各有一小米粒大小的红色的朱砂印记,这便是殇国武士的标记。”
“啪……啪……”掌声响声。
循声而望,却是段凤楼悄立顽石上,手上一把折扇胸前轻摇,美目顾盼,说不尽的风流文雅,他之身后,正是小童风衣。
“王妃好见识,这殇国的武士是绝少踏入中原的,他们全部是立过血誓之人,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看来王爷与王妃的前路定是一路凶险了。”话语间仿佛一脸的事不关已。
“或许他们认错了人也未可知,必竟这山间不止王爷,还有他人,你说是与不是?”婉菁意有所指,明眼人一听便知。
只见段凤楼微微一倾身,不卑不亢道:“王妃说笑了。凤楼乃一介平民,何来杀身之祸。”
“既然段兄如此说,婉菁自不必多言,一月后,肃亲王府,且待庐山真面君掩笑。澈,我们走吧。”
玄拓轻笑,只当未闻,一行人等转眼已出了竹林,正巧遇上了小玉。
“小姐,太阳快落山了呢,快回吧。”
“小玉,为何耽搁这么久才来?”
“这……”小玉望了望玄拓,有些支吾了。
“但说无妨。”想他玄拓行的正坐的直,还怕什么。
“寺院里来了一位小姐,只说是找王爷的。”小玉支吾着。
众人皆诧异,一位小姐,独身一人前来寒都寺找六王,这可是新鲜事了呢。

阿雨 发表于 2008-6-30 18:28

[quote]原帖由 [i]林Lynn[/i] 于 2008-6-30 17:15 发表 [url=http://www.xmpig.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508987&ptid=232958][img]http://www.xmpig.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网站上也没有写完...很期待看续呢.... [/quote]
呵呵,谢谢支持
真的是连载的,每天都在拼命写呢

乔.非昔 发表于 2008-7-1 10:13

坐着等看
阿雨加油!

阿雨 发表于 2008-7-1 20:19

012 风月晓艳

回到寺院,暮蔼沉沉,天已蒙蒙黑了,佑大的庭院内空无一人,四周静悄悄的,家丁和丫鬟许是均在另一处院落里用膳吧。
踏步进得房内,眼见斋饭已置于室内的方桌上,想是怕凉了,全部用清瓷的盖碗扣着。
小玉一一取下盖碗,六菜一汤,在这寺院里,有如此的待遇,已是极好了,只是似乎每一盘菜都不是很满,奇怪了。
玄拓不客气的落座,折腾了一个下午,此刻竟真有些饿了。
婉菁又还回了最初的婉约娴静,执了筷子,瞄准了那一盘鲜嫩的青菜,正欲下箸,忽听得一声呓语从床畔传来。
“讨厌,别吵。”娇滴滴的女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但见粗布帷幔间,一身粉红的女子侧卧在床上,面朝内侧,只看不清容颜,一支雪白的手臂枕在头顶酣然睡梦中,纤细的腰身秀出了完美曲线,只看这背影就知道身材不错,却不知容貌如何?
但似乎他们的一进而未出扰了她的清梦般。
“王爷,这就是下午从山下而来,来找王爷的那位小姐。”小玉盈盈道。
文澈好奇了,不知是什么样的女人,与他又是什么关系?
竟然不顾这山高路远,远来看他,奇哉怪哉。只希望那张脸也如这身材一般倾国倾城,千万不要只是一个背影校花,那样岂不是大刹风景。
举步移至床前,斜眼一看,只看到了一层厚厚的脂粉,一个侧脸便已让他索然无味,不过一个庸脂俗粉的女人而已。再仔细的搜索了玄拓的记忆,记忆里却遍寻不着这张面孔。
玄拓讪笑着回到桌前,“吃吧,婉菁,一个不认识不相干的女人,呆会儿等她醒了就送她下山去吧。”
婉菁微微看向玄拓,似乎他正想轻描淡写的把此事了结,只不知床上的那个女人是否会同意还是未知数?
“澈,不认识吗?那她怎么只身一人前来,却只找你?”不知是好奇还是其它婉菁调侃的回问。
文澈玩味的望着婉菁,邪笑,二十一世纪的那个帅哥的精明似乎来了,“菁儿很在意她来找我吗?”
咳……咳……
一口饭尽数喷出,直喷得玄拓满脸满身,立即是京剧的变脸,一脸阴恻。
“菁儿真不是淑女。”脱口而出,似乎着恼了,长这么大从没习惯过被人喷饭吧,包括那些现代的钢管女郎们。只眸角的笑意告诉婉菁他是在作秀。
“王爷,王爷,你……”不知何时,床上那女人已‘摆架’站在他身侧。
“哈……哈……哈……”女人毫不掩饰的大笑充溢了室内。
婉菁轻俺朱唇,强忍着笑,微微瞥了一眼女人,依旧转首看着玄拓轻笑。
心下诧异,瞧这女子的形容,也不过庸俗女子一个,满脸的胭脂水粉,体形虽纤瘦适度,却绝不是大家的闺秀,弯弯上挑的画眉让人瞧了,无端的起厌恶,竟象是风月场中人。
难道玄拓的眼光却是如此之差吗?竟缺床伴至此吗?倘若如此,倒是叫她看走了眼呢。
“你是谁?”玄拓一手接了清福递过来的巾帕仔细的擦着脸,一边问道。
“哎哟,爷的记性还真是差呢!晓艳我可是醉红楼里的当家花魁呀。王爷再仔细想想。”
扑哧……
这一次却是清福大笑了,“爷,奴才记起了,她还真是醉红楼里的晓艳姑娘呢。”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当家花魁,只不过一个落魄的舞娘罢了。但这后句却如何也不敢说出来。否则只怕这晓艳不撕了他的嘴才怪。
怪不得没印象,原来是青楼一妓啊,却不知她来此何意?
“不知晓艳姑娘远来至此,有何贵干?”文诌诌的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王爷不知,王爷已近月余未至醉红楼了,张嬷嬷可是想王爷想得紧呢!听说王爷大婚了,便遣了晓艳来给王爷贺喜,只不知这王妃是何许人也。”说着已挑衅似的望向婉菁。
婉菁的脸红了又红,她虽未与玄拓有过肌肤之亲,却也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室,被一个青楼女子询问,轻则是失了她宰相之女的颜面,重则是扫了这赤澜皇室一族的威严。
这晓艳既是如此,想那苏霓裳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胆,这王妃是你叫的吗?给我掌嘴。”想她们秦府的小姐如何能让这青楼女毁了她的清誉。小姐嘴上不说,她小玉可不能作势不管。
小玉说罢‘啪’的一声已一掌掴过去。
玄拓淡笑只一旁观战,仿佛与他全然无关。
那晓艳也不是善辈,想也是清楼里多年摸爬滚打之辈,什么场面没见过,她一手拽住小玉的手臂,“你,你凭什么打我?”
“凭我,凭——我是王妃的贴身丫鬟。”小玉说着说着,就明显的底气不足了,一个丫鬟而已,又不是正牌的主子,于是她求救似的望向婉菁。
“小玉,退下,不得无礼。”婉菁清晰道出。
“是,小姐。”虽然婉菁已是肃亲六王妃,但是小玉依然习惯的称呼婉菁为小姐。
“远来是客,便坐下一起用膳吧。”她秦婉菁倒要看看玄拓是如何打发这女子的。留下她一个青楼女子似乎有扰了望都寺的清静吧。不留的话,天色已晚,叫她一介女流之辈何处安身。
思索间,晓艳却讪笑着,“不用了,刚刚晓艳已先行用过晚膳了。”
“吃过了,在寺里?”清福奇怪的问道,这望都寺的一日三餐从来都是准准时的,不提前也不会推后,她能在哪里吃?
“晓艳也才睡了一会儿而已,睡之前就吃这些了啊。”说着那戴着金灿灿戒指的手指指着眼前的这一桌菜。
这一指不止是婉菁,连玄拓也一并反胃,想他文澈也有洁癖,如何能吃下这庸俗女子吃剩下的东西。
咳……咳……咳……
“我吃饱了。”婉菁已咳出了眼泪来,眼眸里却满是笑意,虽然吃不饱,可是这样的日子似乎也蛮有趣的。
“我也是,小玉,撤膳吧。”真是被这女人倒足了胃口。
“清福,去取一百两纹银来。”想她卜一张口,他文澈就知道她的来意了,不过是为钱财而来啊。
“是。”清福说着已退出室内。
玄拓接着转首望向晓艳,“姑娘只身一人前来的吗?”
“不是,一乘小轿将晓艳送至山脚下,因山高路远,轿夫们不肯再送,所以晓艳就独自上山了。”其实是她舍不得这上山抬轿的费用,想要私吞下一点点嬷嬷的路资而已。
“原来如此,那轿夫们还在山下等你,是吗?”原就奇怪,她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从京城至望都寺,单人行走二十余里路呢。
“已经说好了的,还在山脚下等。”
彼时清福已取了白银一百两。
“区区白银百两,就请姑娘收下,烦请转告张嬷嬷,本王下山后定当亲自拜访,必与霓裳再话琴棋。”她秦婉菁不就是要看他的笑话吗?他偏要告诉她,他玄拓可是处处有佳人呢。
只不过,这可都是他玄拓的风流债,与他文澈可是无关啊。
清福还没有鞠身送上,晓艳早已忙不迭的抢了银两背在身上。
“晓艳谢王爷恩典。”说着竟花枝乱颤,仪态万千的福了一福。
“清福,连夜送晓艳姑娘去山下客栈。姑娘就委屈在山下休息一夜,待明日天放亮后再动身回京城吧。”
“王爷……”晓艳再欲说话却早已被清福拦住。
“姑娘请吧。”
这一声不怒而威,直吓得晓艳连退数步,晓是担心那百两的白银再被清福索回去,便急急的恭身而退,院子里转眼便没了她的踪迹。

阿雨 发表于 2008-7-2 18:31

013 愁肠轻解

是夜,明月西倾,夜色清幽,婉菁独自宿在院落的西厢房中,不安稳的眉头轻皱,多年的梦魇再次入梦,那白纱的女子不舍的飘然遁去,一步一步转眼消逝……
“母亲……母亲……”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眸,以解这磨人的难耐,却无论如何也使不出力气,惊叫着,只想有人可以唤醒她迷离的噩梦。
终于一抹温暖握住了她的雪白柔夷,伴随这温暖还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唤醒她终于逃脱了母亲哀怨的身影……
惊醒时香汗淋漓,喘息不止。微微睁开一双剪水秋眸,盈盈的望着床侧的淡白粗布,帷幔间玄拓那张熟悉且又陌生的面孔正无限怜惜的注视着她。
然而只是一刹,片刻间那张男人俊美的容颜再度回复以往的淡漠。如果不是真真切切的瞧见,婉菁决不会相信这是玄拓。
“又做梦了?”玄拓轻问,连他自己都知道是废话,却忍不住要三八一回。
“嗯。惊到王爷了。”说着婉菁的脸已然红透如苹果。
“昨夜你也是如此,可是与本王同眠的那三天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状况,这倒怪了。”
“哦。”婉菁的脸更红了,连她自己都诧异,自从大婚那一夜她安心与他同床而眠,那缠人的梦似乎就真的没有出现了。然而她一独眠,那梦又不屈不挠的出现。或许,玄拓就是那个解梦的人吧,他总是带给她安然,带给她无尽的清幽之心。
“不如,我——陪你睡吧。”这样赤裸裸的话语听在耳中只觉一份浓情蜜意淡藏其间。
他邪笑,期待着她的点头。
“好。”简简单单一个字,却是她对他的无边信任。他是君子,她知道。
于是,便在这千年的古刹中,婉菁安静的睡在玄拓的身侧,柔柔的气息如兰,扰着他的鼻息无法沉稳,这恼人的精灵啊,她不知道这是对一个男人的最大考验吗?
这似乎扰了佛的清修,却又如何,他文澈是从来都不在意这些的。
……
思绪百转,纠结太多,他要理一理脑中的乱麻。
想起午后的那几个黑衣殇国武士,心有些惊悚,他们的目的应该不是那位大理段氏,而是他玄拓,亦或婉菁。他玄拓倒是不怕,可婉菁,是那么娇贵的一朵幽兰,如何经得住惊吓,他不舍。
由明天起,他要安排好人时时刻刻暗中保护她。
四哥应该没有起事吧,他祈祷明天醒来后这天下还是一样的太平盛世。
清福应该睡了吧,夜里再让他守夜,身体哪里会吃得消。
披衣而起,轻轻的走出室内,是清骁守夜,人笔直的立在门前,竟是丝毫不敢懈怠,看来清福交待的不错。
“爷,快些睡吧,这院内院外,清福早已安排妥当了,绝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小心点总是没错。”厉眼巡视了一番,转首入内。
……
隔天,府中信鸽回报,宫中果然未有任何音讯传出,定是他那一纸便笺起了作用。玄拓的心不仅暗笑,原来这兵权才是最最至关重要的啊。倘若他振臂一挥,玄卓他如何与京城内外的十万精兵相抗衡,还算他识相。
山中岁月,攸忽而过。
玄拓的箭伤渐渐的好了,然婉菁似乎是因为水土不服的缘故,人病了,脾胃不顺,经常恶心呕吐,人早已瘦了一圈。
这天叫了随行的大夫诊了诊脉,也道是水土不服而已,略略开了一些中草药,嘱咐了一定要喝烧开过的水,每天早晨空腹的时候喝一杯淡盐水,如此而已,人便退下了。
接连了几天熬了中药,直薰得满院子都是草药的味道,人却仍是不见好。
婉菁的心一直烦躁且抑郁,自从那一日知道玄卓要起事造反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来由的担心着,然而这山间野地,距离京都尚远,却一味的得不到任何的消息,每天见着玄拓,欲问又罢,只怕又惹了一身不是,到时候说也说不清楚。
百转的愁肠难解。
这一日,玄拓已去了殿堂上,她独自一人坐在院内的石凳上,翘首望着院外的漫山风景,有风乍起,青草绿树皆轻舞,心内只企盼这如斯的美景可以缓和她紧崩的心弦。
忽尔,远远的瞧见一抹碧绿的影子向院子走来,快至近前,才看清楚,却是从前的贴身丫鬟流苏和一个小童。
月余未见,这流苏倒生得越发俏丽了,一身桃红裙装,梳一个反绾髻,髻边一朵山间的野花,一定是路上淘气采来插上去的,虽是她从未见过的淡粉的花,却也十分的雅致,想来他们是一路走上山来的。
转眼已至近前,流苏道:“小姐,老爷遣了流苏来给小姐捎个口信,过两天就是太太的忌日了,老爷问,小姐要不要回京都?”
婉菁悚然一惊,晓是她梦里多次梦到母亲,却倒真忘了这一事,“待我与王爷商量后再告诉你,走了这么远的路,也累了,先去休息下吧。”
小玉忙拦阻道:“姐姐不要,好久不见了呢,小玉有好多体已话要跟姐姐说呢。”
玄拓回到院内的时候,正是婉菁与流苏、小玉谈笑风生的时候,许是好久没有看到婉菁的笑容了,他人也轻松了许多。却不知这面生的丫鬟是何许人也,且从何而来?
“奴婢流苏见过王爷,奴婢曾是小姐在相府中的贴身丫鬟。”流苏乖巧适时的晾出自己的身份。
曾经一个晓艳已经让人心生警觉了吧。
“起吧。”玄拓淡然,岂能为一个丫鬟失了他的身份。
“澈,婉菁正有一事要与你商量,三天后是臣妾母亲的忌日,臣妾想回娘家府中拜忌母亲的亡灵,不知王爷意下可否。”
婉菁很想回家,一是真的要为母亲做忌日,另外也可以知晓天子脚下的所有事情,以免除自己多日来的心病。
这深山古刹的消息实在是太过闭塞了,
“好啊,算算日子,守陵已过月余了,这几日本王也正想下山,山下有报,有许多要事赶着要处理。明天且收拾一下,后天一早与方丈别过,我们便一同下山吧!回到家中隔天刚好赶得上日子,这样可好?”
“那就这样说定了。”婉菁盈盈福了一福。
一颗心落了地,终于可以回家了。大婚虽才月余,她却已经想家想得紧了,想爹爹,也想哥哥和妹妹,甚至连他们两个吵架的场面都有些期待了呢。
玄拓的伤早已痊愈,早不屑再坐轿了。只是黑旋风早已随了其主人坠崖如风而逝,如今这伯乐竟难遇千里马了。
“清福,着清骁下山为本王寻一汗血宝马,一定要纯白的颜色。”白马配六王,真真是白马王子了。文澈偷偷暗笑,亏他想得出这样的绝配,或许婉菁就是他的灰姑娘吧,只是他从没有见过她的水晶鞋。
“爷,一月前齐文侯不是送了这样一匹纯白的马吗?爷怎么忘了?”清福奇怪的问道。
“有吗?我还真记不得了,本王自从醒来后,忘记了很多事情,所以清福要时刻提醒着哟。”的确,不过是些小事罢了,大事他可全部掌在手中呢。
“是,爷。奴才早知道王爷伤好了一定要骑马的,所以早遣了下人送来了。”
“真是猴一样精的主。”文澈暗自佩服清福的忠心与心细如发。有这样的忠仆在身侧,也是一大幸事吧。
隔天,依旧是白衣素服,一行人等浩浩荡荡的折返回京城。玄拓自是骑着那匹汗血的宝马,马早已起了名字叫“策御”,却谁也不曾想到这“策御”日后竟立了多少汗马功劳,救了多少次他的主人。
婉菁独坐在轿中,无聊之至,从小到大绝少出门的她不禁对这轿外的景色好奇倍至,轻掀轿帘,轿外的家丁和丫鬟徒步而行,只清福随玄拓各骑一骑。
只见玄拓胯下的那匹白马,脖子上挂着一朵红缨球,缨球下坠着一个铃铛,随风清脆作响,这样的一匹马,只为了迎合这长长的队伍,兀自慢悠悠的走着,当真是浪费了也。马上之人更是悠闲自得,意气风发,只观这眼前大好河山,青翠满目,白衣随着马的前行而衣摆飘飘,婉若神仙驾驭。
婉菁竟看得痴了,仿佛那是玄卓,那风姿与背影与玄卓竟不差分毫,到底是兄弟,如果没有遇到卓,或许她会把真心交给他也不止。

乔.非昔 发表于 2008-7-2 22:38

[em119]
这边速度比较慢哦,
阿雨

阿雨 发表于 2008-7-2 23:06

014 绝妙轻功

二十几里路,如此行了一天便到了京城。
  一进入肃亲王府,婉菁竟有些想念怡心院那柔软的床榻了。
  “澈,婉菁累了,晚上就不随大家一起用膳了,王爷请自便吧。”袅袅下得轿来,婉菁轻轻而语。
  “菁儿自便吧,我也累了。”何时菁儿已叫得这般顺口了,他竟未知晓。
  步入怡心院,堂前的海堂开得正艳,累累初绽的花朵如绵绵的雪花般洁净无染,微微透明,莹然生光,似乎在迎接她的归来般灿然。
  “小姐,要先沐浴吧。”小玉殷勤的问道。以她对小姐的了解,有着洁癖的小姐是绝对要先沐浴才会用晚膳的。
  “好。”婉菁自是要洗净这一路的风尘才是极致与舒服。
  稍倾,小玉已着人备好了木桶,一桶桶清水倒入后,无数的桃花撒进,木桶许是新打造的缘故,新木的气息扑鼻而来,婉菁却极喜欢这味道,清新自然,再混了桃花的香气,满屋子雾气腾腾的只迷朦了眼眸。
  轻解罗衫,不着寸缕,踏入水中,水温软滑腻,如若无物,慰贴着每一寸肌肤。
  婉菁轻阖眸,室内静悄悄的仿似有水纹散开的涟漪声,无声却似有声,只在心理,体会这份静谧与舒畅。所有的烦累此刻都无,只要一个无心无欲的自己才是最美。
  “王爷,小姐在沐浴。”突然小玉的声音惊扰了她。
  腾的起身正欲更衣,玄拓已至近前。
  “澈,你不可以。”轻呼出声后,人已低身躲入水中,只留了一张倾城的小脸氤氲了雾气。
  “都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了,菁儿怕什么呢?”原只是想来告诉她,明天他将随她一齐至宰相府,却不想竟遇上此等好事,他文澈岂能错过。
  “王爷。”带着薄薄的嗔怒,婉菁轻喝而出。
  “本王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事而已,明天我将与你一同前往宰相府。”言归正传,只怕她的脸已羞红比那水中桃花更胜一筹。
  “哦。婉菁谢过王爷了。”似在逐‘客’,但‘客’却不理,竟堂而皇之的坐到案榻之上。
  “菁儿可自便。”邪邪一笑,期待佳人的良好表现。
  婉菁红着脸尴尬的置身于水中,早没了最初的安然,时光在水中难耐而过,一分一分仿似千年一般。
  终于耐不住这份无奈,拈花指一扫,刹那间床前的白袍已在手中,轻旋至空中,朦朦水气竟包裹了全身,挥洒衣襟,转眼已一身雪白,盈盈立在地中央。
  竟是意气风发,妩媚照人。
  只溅了满目的水珠迸向四周,唯一缕清水直奔玄拓。
  玄拓一惊,一退,这一番身手虽未湿了他的衣袍,却也足以让他跌破了眼镜。
  一幅活生生的美人出浴图乍现眼中,晶亮的水珠从漆黑的发上滴落,湿了一地,却点亮了婉菁仿若仙人般不染凡尘的美,玄拓屏息了,震撼了。
  怪不得那一日玄拓在清福背上挥毫的刹那,他竟丝毫没有觉察到婉菁的近前。
  伊人行,竟是可以轻飞如蝶。
  原来,她竟有这一手绝妙的轻功,这轻功,逃跑是足够用了的。他竟是白白为她担心了好久呢。原来,倾城红颜下,只不知有多少能耐暗藏。他发誓,假以时日,他一定要一一发掘出她的一切。
  心却有些黯然,婉菁潜心隐藏她的轻功这么久了,甚至在殇国武士出现的时刻也不曾用过。而此时,竟为了躲避与他的赤裸相见,一下子暴露了自己的轻功。
  或许,是他小看了她……
  “澈,你不可以。”想当初他还为她摆了一扇屏风在卧室内,如今却做起了登徒子。一声娇喝,已道尽心中不满。
  玄拓不理,低声道:“小玉,收拾下房间,传晚膳吧。”为解此时的尴尬与失落。眼下用膳才是道理。
  这一夜,婉菁赌气的自睡她的怡心院,玄拓只好睡他的书房,一夜无话。
  ……
  到得宰相府,已是日上三竿,青色的石狮子与大门口的家丁早已位列两旁迎接玄拓与婉菁的到来。必竟这六王爷再加上相府女婿的身份可是不容小觑了的。
  软轿停在大门口,婉菁早已迫不及待了,一脚在门外,一脚在门内,人尚未全进入家门,父亲秦千莫已迎至门前。
  “臣秦千莫见过六王与王妃。”轻鞠一躬,算是见礼了。
  “父亲请起。许久未见,父亲可安好。”婉菁盈盈而立,望向父亲的眼神多了几许关切。犹见父亲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冷霜染发,父亲又苍老了许多。
  “一切都好,倒是让王妃挂念了,六王请至寒舍一叙。”
  婉菁犹见这从小无比熟悉的亭台楼阁,园林池鱼,再想起母亲不由得心伤如豆。
  “女儿与王爷先去祭奠母亲亡灵吧。”说罢,已前行带路至家庙。
  佛香袅袅,似细雨洒落,四处晕开,无所不及,这香气弗然令人生悲,盈盈叩拜,婉菁的泪意犹在眸中轻晃,只未落下。
  “澈,我们走吧。至堂前说话。”
  秦千莫早已在堂前等候多时,玄拓寒喧后静然落坐。
  彼时才发现这殿堂内又多了两位天人。
  一位翩然如玉树临风,雪白衣袍,只衬得少年优雅从容,狭长俊美的凤眸凝放出无边淡然,这必是婉菁的哥哥秦婉枫。
  而另一位必是婉璃,只见她一张瓜子脸,眉目清秀恬静,面似桃花带露,只一双丹凤眼微微向上扬起,淡蓝色的眼瞳顾盼有神,竟是丽质天成,丝毫不差婉菁,姐妹两个竟是各有千秋。
  “秦婉枫见过王爷。”
  “婉璃见过王爷姐夫。”说罢倾身一福。
  好奇怪的称呼,玄拓微笑颔首回礼。
  “妹妹,我们去外面说话好了。”婉菁早已拉了婉璃的手盈然出了大堂。
  她面上的开心久久弥放在玄拓的心理无法淡去。何时,他与她一起也会有这样心情愉悦的时刻呢。
  “相爷,其实玄拓此来实是为了一疑窦而来。”
  “王爷请讲,老夫自当以实相告。”
  “想当日,寒都寺外,本王与菁儿曾遭遇殇国武士的暗算,我盘查多日,始终理不出头绪。只觉这武士是冲着婉菁而来。”
  秦千莫的面色刹时凝重,转而又恢复如常。玄拓心细如发,早已洞察秋毫。
  “老夫与殇国素无往来,所以王爷自不必为小女忧心。这武士一说假以时日必定会水落石出。”
  他老谋深算,他只好避而不谈。一追一躲似乎没了玩的兴致了。
  “听说四哥要选妃了。”淡然的一句话一定扰了一室的波澜。
  “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好女孩会雀屏选中。”
  “听说婉璃也是人选之一呢。这一次父皇与老佛爷倒是全然不干预,只要四哥自己做主即可呢。”
  “那就要看婉璃自己的福气了。”坊间传说,四皇子必是日后的太子,所以成了他的妃子就是未来的太子妃,也就是未来的皇后,这份福气确是要千年才能修来的吧。
  “玄拓的心意其实相爷是最最清楚的,日后如遇难事,还请相爷鼎力相助。”
  “这是自然,都是一家人吗!”
  婉菁与婉璃回来的时候正是晌午,于是一家人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玄拓便要起身告辞了。
  婉菁只扯了他的衣角,央求道:“再去后花园走走吧,好吗?”
  文澈的心徒然一震,仿佛有什么力量也扯着他随着婉菁向后花园走去,心有些惊诧,“好,去看看就回吧。”
  相府的后花园多得是假山怪石,奇林异草,远远的有一处池塘,芦苇环绕,摇曳轻摆,竟是这府中统一的未经雕琢之处。
  那芦苇随风微荡的悠闲似蛊惑了文澈的心神。
  急走几步,置身在芦苇丛中,苇絮轻掠面颊,柔软的触摸拂过心湖,脑中电光火石般乍现了一位六岁的小女孩,只明眸皓齿,娇柔可爱,倾然一笑,“哥哥不哭,你娘亲一定会来带你离开的,娘亲都是舍不得孩儿哭的。”
有谁知那一笑一颦竟是他此生的劫数,从此在记忆里生根

阿雨 发表于 2008-7-2 23:07

[quote]原帖由 [i]乔.非昔[/i] 于 2008-7-2 22:38 发表 [url=http://www.xmpig.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528380&ptid=232958][img]http://www.xmpig.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em119]
这边速度比较慢哦,
阿雨 [/quote]
签了协议了,呵呵,发快了会被指控,嘻嘻
在还没有生效之前,且不管它,我今天全部发上来[em125]

阿雨 发表于 2008-7-2 23:08

015 芦苇情深

“澈,在想什么?”想这芦苇是婉菁的最爱,也是她央求了爹爹这里的一切都不要改变。
  所以这么些年,相府里除了这个水塘和芦苇,其它的各处均已重新翻修过了。
  轻柔的声音惊醒了玄拓的心志,那六岁的小女孩早已女大十八变蜕变成洁白凝脂的绝美少女了,她,就是眼前的婉菁。
  十年了,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两个人,他是玄拓,他是文澈,无论身下的女人换过了多少,他的心理永远只盛得下她一个人。
  而她,她竟忘记了当年的那个小男孩吗?她的心选择了卓。为什么那一场狩猎后入宫的卓遇上了长大后第一次入宫的她?而后,卓似乎在醉酒后大声的向兄弟们宣称:婉菁生是他的人,死是她的鬼。仿佛她是他的占有物般不容别人偷觑,他心伤了,他竟错过了婉菁。
  那一天,他喝醉了,他在母妃的藕荷宫里烂醉如泥。
  醒来后,他变了,天下女人皆玩物,于是,他纳妾,一纳竟是四个,骄奢淫逸的过着他六王爷的生活,心从此麻醉了。也是在那个夜里,他的呓语让母妃知道了他喜欢婉菁,所以母妃竟为了他而选择了那一匹白绫……
  手指握得泛青,原来竟是他的私心害死了淑妃……
  “你,喜欢这芦苇吗?”试探性的问她,希翼可以为她找回些微的曾经的记忆。
  “喜欢。”淡淡的回应,喃喃自语,眼神却迷离的遥望远方,她从未忘记过这不染凡尘的芦苇丛啊……
  “回府里,在你的怡心院里也建一处水塘,移丛丛芦苇来,你说好不好?”他孩子气的话听在自己耳里别扭的很,却闭不了口,依旧说了出来。
  “不用了,有这里的芦苇就够了。”她的芦苇只为她的卓一人摇荡,澈,他不是卓。
  脸色铁青,他发誓他一定要在肃亲王府里建一座一模一样的水塘和芦苇来。
  ……
  回途中,他的马与她的轿一前一后的前行。
  突然,她听到踅回折返的马蹄声,及至轿前停歇,“菁儿,你先回去吧。我和清福还有些要事要去办。”
  “哦。那晚膳要一起吃吗?”相敬如宾,夫妻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吧。虽然,她还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妻。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恬淡的语气表明了他此刻刻意的疏离。
  她没惹到他吧,怎么?他有些奇怪呢。
  ……
  一身雪白的亵衣内,她浑身冰冷的蜷缩在床角,母亲又来了,柔软的缎被下,心又开始抽痛。
  唇软软的有温暖进驻,贝齿被暖暖的舌打开,她不自觉的迎向那温柔的碰触,轻吟出声,喃喃低语。
  亵衣被轻轻打开,一朵妖娆的牡丹画在雪白的肚兜上,指轻扯,两处柔软转眼已被掌心包容,指尖圈圈的转动,带动了她的娇喘……
  似乎是从来没有过的梦萌生,婉菁绵软的只觉浑身有水蛇在游走,迷茫的睁开眼眸,朦胧中似乎一切都不对了……
  澈,他竟在她的身上。
  “啊……”一声尖叫醒了自己,也醒了始作俑者。
  “对不起。”声音的主人渐说渐飞身而起。
  一股酒气伴随着刚刚的躁热感在房间里润延开来,“澈,你又喝酒了?”
  犹记得上一次喝酒后,他揽了清芳而去。那一夜是他第一次在大婚后离开她。
  “霓裳的酒还真是让人易醉呢!”脱口而出,舌头转眼就打结了,他刚刚真真的是在霓裳那里喝了酒了呢,只是,怎么就对婉菁说了。
  完了,他大婚后完美的形象尽毁了。
  身体里那条欲望的蛇转眼间胎死腹中,不动了。
  似乎遇到了婉菁,他总是无法的抑制住自己。床内酣睡的佳人,又让他情不自禁了。
  “明天,我要进宫小住几天,顺便收拾一下母妃的遗物,你要去吗?”眼神里又恢复了那久违了的淡漠。
  这才是婉菁熟悉的那个澈吧。
  “我——想去。”小小声的说完,她真怕伤了他的心。
  玄拓的心确实黯然了,她还是惦记着要去见玄卓。罢了,他早知道,随她去吧。可以守在身边已经是最好的了,她的心,他要不来。
  “明早我过来接你一起入宫。”冷冷的声音转眼迷失在空气中。
  ……
  按照礼制,已出宫封王的皇子是不可再住进宫内的,但玄拓却又是特殊,他早已请了旨,宣统帝已默许他可以回藕荷宫常住,以解其丧母之痛。
  淑妃已亡月余,藕荷宫的太监与宫女早已遣散,只留了清凤、碧芸及两个粗使的宫女。
  玄拓早已着清福先通知了宫内,所以一应用品早已备齐,只是人手少了些而已。却也不怕。他随身跟了清福,婉菁自有小玉侍候着。
  一行四人在藕荷宫收拾停当,玄拓便携了婉菁去觑见宣统帝以及太后老佛爷。皇后那关,他是从来都不屑拜见的。
  到了养心殿,皇上又在批阅奏折,两个人盈盈礼拜后,旁侍的太监小容子忙移了两个椅子过来,悄无声息的落座,只恐惊了圣驾。室内刷刷的只有皇帝批奏折的声音。
  玄拓轻咳了一声,人有些坐不住了。
  “拓儿,瞧朕忙糊涂了,差点忘记你们了。身体都好了吧?”那份真切的关怀直直感动了玄拓的心。
  “好了。已经在骑马了呢。”
  “拓儿从小就颇顽皮淘气,如今已大婚有了家室,可再不许胡闹了。”这一忽儿俨然严父的样子威严的训斥着他。
  “孩儿知道了。”虽然严厉,可是玄拓却极喜欢宣统帝的这一番训导,喜欢那份父子间亲情的交融。
  “最近边关常有外番叨扰,只怕又将烽火连天起战事了。昨太后亲入太庙为天下苍生祈福,只希望这福气可以恩泽四方百姓。”
  “父皇放心,拓儿虽在守孝中,却从未忘记过操练兵马。倘若真有外番入侵,拓儿一声令下,几十万将士必将赴汤导火,为国分忧。”一番言词只说的气贯山河,掷地有声。
  宣统微微点头,“如此甚好,朕就放心了,见过太后老佛爷了吗?。”
  “拓儿正想去呢,但要先拜见了父皇再去拜见老佛爷。”
  说罢已起身道:“拓儿告退。”
  婉菁虽未言语,却听得真切,边关兵荒马乱,却不知是哪国进犯,倒要去查个清楚。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正欲踏门槛出去,却因凝神而未注意到前面正有人进来。
  “小心……”。是玄拓适时的拽了她一把。否则她一定撞上那堵肉墙,那样就尴尬了。
  自然而然抬首一望,却是玄卓。一颗心登时提到嗓子眼,怔怔的只望着那清俊的容颜而移不动脚下步履。
  “四哥来得好及时啊。”一句话万千机峰引了玄卓的脸刹时阴霾。却不好回应。
  他的起事一事玄拓虽知道,却并未告密,只遣了那一纸便笺送达给他说明了他的立场。是敌是友,尚未分清,暂时他不会得罪玄拓。一张脸的神色刹那间已变了几变,只令人目不暇接。
  “哪里?只是听说六弟来了,所以赶来见见叙叙旧了。”想着心事,人也客套起来。
  “那婉菁呢?不如我们三人去太央池小坐如何?”
  话一出口,他二人哪有反对之理。
  婉菁只不作声,仿佛任由玄拓安排。
  玄卓却忙应道:“如此甚好,我们兄弟二人已好久未见。呆会四哥我取一些上好的海马茶,我们一起品一品这刚到京城的新鲜好茶。”
婉菁犹疑着随在二人身后,颇有些紧张,早先她与玄卓的第一次偶遇就被宫里的太监宫女背后里指点议论着,如今这样赤裸裸的随在玄卓身后,只怕引了别人的闲话,幸好玄拓也在,这样方可掩了众人的悠悠之口。

阿雨 发表于 2008-7-2 23:08

016 凤鸾施计

太央池中,弯弯的曲卷回廊从池边延伸至池中央,木质的栏杆蜿蜒而侧立,栏杆至独心亭内,八角的碧玉石桌亮鲜鲜的映出人影,亭为六角形状,花岗石辅基,红柱碧瓦,彩绘藻井,内绘二龙戏珠。
  乍见这二龙戏珠,婉菁的心突的狂跳,那二龙仿若玄拓与玄卓般活生生的在眼前晃动旋舞。闪亮亮的鳞片暗藏着无尽的杀机,而她便是那一颗晶莹的黄灿灿的珠子,竟是不经意间惹起了无端的纷争。
  额头的汗一点一点的沁出,微风拂过,凉凉的一怔,此刻的她已当不起肃亲王妃,她的心真的是愧对玄拓了,她的人虽没有红杏出墙,但心却已不在肃亲王府内,虽然那是在大婚前就有的情,但倘若被世人知晓,也是要被天下人所不耻的,她怕……
  而玄卓却是她久而无法舍弃的一份痴妄,虽有玄拓曾经的承诺,但那承诺却太过飘渺,总让她没有踏实的感觉。
  三个人影倒映在青石的地板上,各怀各的心事。
  亭内清冷无语,只有宫女端着茶盏一一放在桌子上的声响,静寂的空气里弥漫着冷凝的气息。
  海马茶的幽香扑鼻而来,碧绿的茶叶在清露的水中浮动,倒入杯中,剔透的水在小小的茶杯中泛起涟漪,只暖暖的惹人一口喝下。
  玄拓率先举杯,暗笑着婉菁与玄卓的拘谨,他尚且不在意,他们又有什么放不开的呢?或许是他这个电灯泡在碍眼了吧。
  清了清喉咙,直想打破这暂时的宁静,玄拓郎声道:“四哥,好茶,这么好的茶早就该拿出来请大家品尝了。”
  “那也要六弟有时间才行,看来以后,我们兄弟要经常小聚了。”
  “那是自然。婉菁,你不喝吗?这茶真的不错哩。”望着婉菁痴痴的坐着仿如雕像般不动,他忍不住要叫醒她。
  “哦。虽然未喝,但只闻其香就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茶了。”婉菁说着掩着唇小口的喝下去。
  玄拓朝清福使了眼色,清福会意,“爷,刚老佛爷有请您去罄宁宫说话呢。”
  “四哥,老佛爷有请,我不好不去,不如四哥与菁儿在此小坐片刻,我稍后就回来。”
  婉菁赧然,竟不知玄拓有这样的胸襟大度。倒是她太小家子气了。
  “小玉,在此侍候王妃,不得离开。”他虽大度,确也不能把绿帽子明晃晃的戴在头顶上,他是男人啊。男人不止要有胸怀,还要有自己的尊严。
  玄拓说罢转身离去,只一落寞的背影留给婉菁和玄卓。
  罄宁宫中,太后正斜寐在贵妃榻上,榻前一年约十二三岁的小宫女正轻摇着芭蕉扇,一旁的四个宫女笔直的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干看着她们的主子太后。
  摇扇的小宫女正对着门口,所以一眼就瞧见了玄拓进来,正欲开口,玄拓忙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方踱步到一张麒麟椅上安然坐下。
  索性闭目养神,一闭眼,眼前全部是婉菁与玄卓。原来他也是善妒之人啊。只是他喜欢看婉菁笑,她开心他就开心。
  记得从前在哪本书上看到的:爱不是一定要拥有,而是,爱一个人只要他快乐,你才快乐。这才是真爱,才是无私的爱。
  只是真的这样做起来,还真的很痛苦。
  咦!身边有小虫绕来绕去,好吵,伸手一抓,胳膊肘一不小心碰到了椅前小桌上的茶杯。
  “哐啷”地一声杯子倒在桌子上,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幸亏他眼尖手快接住了茶杯,否则这茶杯就要粉身碎骨了。
  “晴夕,谁来了?”太后懒懒的人还未睁开双眼即先问道。
  “拓儿来看老佛爷来了。”说罢已躬身向前,无论是不是她害了娘,礼貌还是要有的,必竟她也算得上是他的“奶奶”吧。
  太后笑盈盈的起身坐直,宁和自若的看着玄拓:“拓儿,去拜见你父皇了吗?”
  太后的眼神虽慈祥,可玄拓却只觉那眼神犹如无往不在,一股无形的穿透力似乎想要洞穿他,“孩儿已经见过父皇了,拓儿从养心殿一出来就赶着来见老佛爷呢。”
  “你母妃为了你的昏睡不醒竟想不开的去了,惹得皇后心伤已经好多天未出宫门半步了,呆会儿也去瞧瞧她吧!”
  “好的。”
  初次见太后时是在坤仪宫,几步之外遥看着,只觉威严端庄,今天近处看来,那慈祥的笑容里,却见眼角皱纹如鱼尾般密密扫开。不知是什么缘故,只觉比差不多年纪的女子憔悴许多。
  “你母妃的藕荷宫,你住着还舒服吗?人都散了,只余三四个丫头,怕不懂事,如果觉得不好,就跟着哀家住进罄宁宫好了。”
  玄拓直觉太后似乎不喜欢他住进藕荷宫,可是母妃淑妃临终的遗言却千叮咛万嘱咐的交待他,务必把藉荷宫留着,还要他经常去藕荷宫小住,以慰她在天之灵。
  心思一转,沉声道:“老佛爷思虑极是,可拓儿一大早进宫就全然安顿好了,随身之物也收在藕荷宫内,所以拓儿就在藕荷宫先住上几天吧,这也是拓儿的孝道,待真的住的腻了,拓儿就来罄宁宫叨扰老佛爷,你说可好?”
  太后轻轻的打了一个哈欠,面无波澜道:“如此也好,我也累了,你瞧着皇后去吧。”
  “好的,孩儿这就去凤鸾宫。”
  从罄宁宫出来,玄拓一溜烟就跑到了凤鸾宫,只惹得清福在身后气喘吁吁。
  他实在不想见那个鬼皇后,还不是假装威严,有家世背景才爬到这个位置上的吗?还不是仗着太后是她亲姑姑给她撑腰,一味的压制着母妃,奇怪了?为什么太后一直嚷嚷着让她来见皇后?
  先进去瞧瞧再说了。
  守门的太监一见他正想禀报,一把被他拦下,自古兵贵神速,突袭奇兵必有心得。
  经过凤鸾宫的小厨房,似乎正熬着中草药,浓浓的药味飘的满院子都是药气,忽听得房内的宫女稚声稚气道:“咱们家娘娘明明好好的,却让咱们天天熬药,浪费了我们的精神。奇怪着呢?”
  “小青,闭嘴,小心你的舌头被瞎下来,这不是咱们做下人该操心的事情,凡事知道的越少越好,认真做你的事,其它啥也别去想,也别去管,听到没。”
  “知道了,姐姐。”不服气的女声传出。
  那个叫“姐姐”的似乎还没蛮懂这宫中内斗的,皇后这病原来只是作秀的啊。
  大白天的,不敢停步,疾步走到皇后正殿前,一个领头的宫女看见他,忙福了一福道:“王爷吉祥,娘娘此刻正睡着呢。”
  “是吗?”他明明听着里面好象有说笑的声音,难道他听错了?
  “王爷稍等,奴婢去叫醒娘娘吧!”
  “明月,让拓儿进来吧,本宫刚已醒了,正与欣贵膑说笑呢。”
  “拓儿,你来也不先打声招呼,瞧我这都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明月,去把刚烹好的桂花糕拿来给拓儿尝尝。”
  “拓儿谢谢母后。”
  玄拓细瞧着皇后齐纹绮,脸色的确有些蜡黄,貌似真的病了,再仔细看下,却见嘴角处的皮肤似乎是刚喝了茶水不小心碰掉了脸上厚厚的胭脂,那一处却是白里透红,哪里还有什么病容,再加上刚刚小厨房里的那一番话,心下早已明白,分明她是在装病。
  玄拓只装作不知,淡然道:“母后的病太医怎么说?自从母妃去了,母后也就病了,已经太久了呢?”
  玄拓说道“母妃”时,口气颇重,皇后面上一沉,随即盈盈欲泣状:“淑妃妹妹也太想不开,早知道你能好好的活下来,她也不会早走一步啊。”说罢未看见泪水却先听见哭声。
  “是母妃自己想不开了,倒让母后挂心了,母后病中,拓儿就先告辞了,等母后好了,拓儿再来与母后话家常。”
  “好的。明月,藕荷宫里只有几个丫头而已,快去,叫小允子和小德子前去藕荷宫侍候着拓儿。”
原来如此,这招还真绝,明里派给他两个奸细呀。心知肚明,却只得道:“拓儿谢母后。”转身走出,身后是两个小太监小允子和小德子。

乔.非昔 发表于 2008-7-3 09:30

[em119]
昨天,在那里看到一个错字,,,
想要复制给你,却不能///
那论坛的防盗功能,,很强大!

我得再好好找一次...

乔.非昔 发表于 2008-7-3 09:32

“十年了,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两个人,他是玄拓,他是文澈,无论身下的女人换过了多少,他的心[color=red][size=3]理[/size][/color]永远只盛得下她一个人。”

[color=darkorchid]终于找到了
就是这个理字,应该是心里才是。[/color]

乔.非昔 发表于 2008-7-3 09:47

“记得从前在哪本书上看到的:爱不是一定要拥有,而是,爱一个人只要他快乐,你才快乐。这才是真爱,才是无私的爱。
只是真的这样做起来,还真的很痛苦。”

[color=DarkOrchid][size=3]呵呵,果然带了现代人的想法穿越过去了,呼~~~[/size][/color]

阿雨 发表于 2008-7-3 20:08

[quote]原帖由 [i]乔.非昔[/i] 于 2008-7-3 09:32 发表 [url=http://www.xmpig.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530046&ptid=232958][img]http://www.xmpig.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十年了,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两个人,他是玄拓,他是文澈,无论身下的女人换过了多少,他的心理永远只盛得下她一个人。”

终于找到了
就是这个理字,应该是心里才是。 [/quote]
乔呀,真好,后续还要帮我盯着哟
已经改过了[em133]

阿雨 发表于 2008-7-3 20:08

017 藕荷杯弓

从凤鸾宫出来,玄拓直奔太央池,远远的瞧见亭中人似乎一站一坐,只有婉菁与小玉了呢。
  玄卓呢?竟是与他不辞而别了!似乎他远没有他玄拓的大度。
  至近前,只见婉菁正怔怔的望着一池碧水出神的想着什么?
  “菁儿,我们回藕荷宫吧。”站了许久之后,却终不免要惊醒她,不然要何时才能回去?
  婉菁悠然回神道:“澈,我们走吧。”
  一前一后,两抹倒影斜入水中,有池鱼游来,扰了层层涟漪,那淡淡的水波氲开了两条长长的影子,散开在池中久久才淡去。
  “菁儿,你施展轻功我们快些回藕荷宫,好不?”玄拓讨厌身后的两个跟屁虫,直想甩开他们。
  “不行。除了你谁也不知道我会轻功的。”原来她还是要刻意隐瞒她的轻功,玄拓真的不懂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好,我来。”说着长臂一揽,直接将她扛在肩上,转眼已轻掠数丈外,早已将小允子和小德子远远的抛在后面,任凭他们喊破了喉咙也不管。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她这个样子被别人看到成何体统。
  “你答应我一起用轻功,我就放你下来。”玄拓煞有介事的说道。
  可转眼已到了藕荷宫内,哪还有她说话回答的份,一旁的宫女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与玄拓。
  她,糗大了。
  不用明天,不会超过一个时辰,整个赤澜皇宫就全都知道了。
  澈啊,有时他就象个孩子。而她,仿佛多年以前就与他相识一样,直觉很久以前她似曾在哪里见过他般,却总是在快要想起的时候突然就什么都没有了。
  ……
  夜里,宫里的人都睡熟了,玄拓听得婉菁均匀的呼吸声,心安了。悄悄的披衣而起。
  不走正门,却将窗棂打开一道缝隙,轻轻的飞掠而出内室,他要避开小允子和小德子。
  几个起落,转眼已至藕荷宫的书房前,正欲推窗而入,忽听得室内低低的女声:“都找了几十遍了,什么都找不到,不知道那个死女人把它藏在哪里了?”
  透过窗框的缝隙,借着淡淡的月光向声源望去,正对着他的是一个蒙面的女子,而另一个背向他的,瞧那身形,却象是清凤,但那声音明明就是碧芸,他曾经听过清凤和碧芸的声音,没道理听不出来是谁啊。
  “谁?”有声音从房顶传来,惊得室内的其中一个女子轻喝一声。
  玄拓屏息,这里似乎越来越热闹了呢!人也越来越多了,朝着几米外的草丛一笑,继续欣赏眼前的精彩大戏。
  一黑衣人从梁前跃下,警惕的向四周轻扫了一眼,似乎没有觉察到异样,轻推门而入,蓦然举起手中一物,室内的两个女子刹时惊吟出声:“属下见过火焰令主。”
  “主人有令,限你们三日内拿到他要的东西,否则……”说着手掌咔嚓作响,做了一个拧断的姿势。
  这人也太阴狠了吧,玄拓暗地里总结着。这火焰令主,莫不是江南第一大帮派青山派的座下堂主?难道,青山派也卷了宫内纷争?
  “是。玄拓已入住藕荷宫,我们一定会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早日完成主人的命令。”
  玄拓暗笑,不知是她们监视他,还是他监视她们呢?这戏未免太不好看了点,还是回去陪他的菁儿吧。
  一抹邪笑挂在嘴角。轻掠几步,已至草丛中,低声道:“菁儿,不如我们一起去听戏。”
  “嘘……”婉菁轻嘘着让他噤声。
  又一个黑衣人出现在视野中,轻捻了窗纸,俯首向书房中望去,忽尔,回转身,转眼消失在视野中。
  玄拓刚要起身追赶,却一把被婉菁按住,轻摇头。
  事情似乎越来越乱,也越来越复杂了。
  他记得母妃的绝笔中,只是让他一定要留住藕荷宫。在信末,淑妃画了一幅图,图中有一本书,书却是倒着放的,所以要把纸笺调个方向来看,书的正面八个大字:床前明月,杯弓剑影。末了署了日期:五&8226;一。的确,母妃自缢的那天是五月一日。
  所以他便对这书房起了疑,却原来不止他一人,似乎许多人都对这书房感兴趣了呢。
  远远见那个自称是火焰令主的黑衣人悄悄离开。
  不久,蒙面人与清凤(亦或碧芸)两个人也走出书房消失在夜色之中。玄拓忙拉了婉菁遥遥跟了过去,其中一个竟真是进了碧芸的厢房。
  轻擦了额头的汗,原来内忧外患啊,外奸有小允子和小德子,内奸还有碧芸,怪不得当初他在拿到母妃的绝笔时曾发现封好的漆上有一处划痕,难道竟真是她吗?
  ……
  “小德子,随本王去书房取几本书。”书房早已成了所有人的目标,早已不是秘密了。索性带个别人的“托”大摇大摆的进去,不是更好。倒是清福享福了,可以不用跟班而“偷懒”去了。
  进得书房,迎面一幅雪海梅花图,在漫无边际的雪海中,点点梅花盛放在枝头上,粉粉的既令人心生怜爱,又让人油然而生敬意,正是梅花不怕雪寒时。梅花一侧的雪地里洋洋洒洒草书十四字: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署名:陈宜夕。竟是淑妃的亲笔绝画。原来母妃还有这样一手丹青妙笔,怪不得曾得宣统帝盛宠多年。
  画还未赏完,就听得婉菁的娇笑,“澈,这么好兴致,怎么不邀婉菁同来?”
  “谁知你一大早跑到哪里去了,找不到你,我就自己过来了。菁儿,你瞧这画画得如何?”玄拓轻指着眼前的梅花。
  “取意和意境均是上乘,比婉菁高明多了,改天婉菁便照此临摹一幅也摆在我们王府的书房里,整日给你瞧了看。”
  极自然的说完,人忽地脸红了,这“我们”也说得太顺口了吧。
  玄拓拍掌大笑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如此两人各自在书房里随意转了几转。
  玄拓随手从书架上取了两本书,一本是司马迁的《史记》,一本是民间盛传的《里外》,婉菁也取了几本,着小德子拿着,两个人便悠闲的回去了。
  到得厅堂,清福已悠哉悠哉的四处闲逛而回。
  “爷,今个儿还要去哪里呢?”
  “哪都不去,本王今天专心致志的看书。”
  “爷,明儿是农历六月十四,城南有个庙会,那奴才就告个假,去凑个热闹了。”
  “好。准你两天假,可是要早些回王府,大后天早早的来宫里侍候着,这两天就先让清骁补你的空缺。”
  “奴才谢谢爷了。”清福欢喜的眉开眼笑,据说他很久没有放过假了。
  玄拓与婉菁竟如转了性般,两日来,每天早早的就起得床来,先去罄宁宫问候老佛爷,再去给退了早朝的宣统帝请安,回来后,就潜心读书,仿如世外之人,怡然的过着藉荷宫的惬意生活。
  十四日傍晚,用过了晚膳,玄拓突然烦燥起来,屋里屋外如热锅上的蚂蚁般走来晃去。
  “清芸,我这里有一本书,是紫鹭吵了很久要看的,我还要在宫中住上些时日,那么这本书你连夜出宫交给清福,清福自然就会拿给紫鹭了。你,可曾听清楚了?”
  “奴婢知道了。”
  婉菁听了,将那一本《里外》递给玄拓,“澈,紫鹭妹妹可是要的这本书?”
  玄拓暗笑,这小妮子还真是善解人意。
  “正是。”说着从婉菁手中取过书来,随手翻开折了一页。“我上午才看到了这页,做个记号。日后回王府好接着看。”
  清芸伸手取了,泰然道:“奴婢这就动身了。”转眼人已出了屋外。
  玄拓静思着,忽而叫道:“小德子,清芸忘记拿腰牌了,你赶紧追了送去给她。”
  小德子拎了腰牌径自追清芸去了。
  如此一夜无话。

乔.非昔 发表于 2008-7-3 21:04

悬着心。
期待ING。。。。

段臣风 发表于 2008-7-4 09:22

[em136] 阿雨?是男是女啊?我想问一下你写作灵感哪里来的,觉得你的IQ和EQ真是高啊,像我们普通人就永远没办法写成这么一部小说,而且还要上万字。。。。。。。。。。。。。。佩服真是佩服啊。。。。。
最后还想问个问题就是,写这个有稿费吗,不然岂不是白写了。。。。。。。。。。。还是只是个爱好呢???????

阿雨 发表于 2008-7-4 11:31

回复LS如下:
嘿,俺性别女
喜欢就写了,至于灵感吗,坐在电脑前边码字边来喽
至于稿费吗?那要看作品是不是好喽,如果好当然就有了,如果不好,那啥也别说,嘿
潇湘有VIP制度,如果入VIP就可以赚钱了,嘿!但还要看我的文的收藏和点击率是否足够,所以非常期望所有的ZZ去潇湘支持一下阿雨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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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臣风 发表于 2008-7-4 11:44

哦这样啊,那以后我多叫些朋友看您写的小说和文章哦,支持你啊,加油,小雨美女,不知道这样称呼可以不?[em135]

阿雨 发表于 2008-7-4 11:59

回复 40# 的帖子

呵呵,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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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雨 发表于 2008-7-4 13:11

018 薰衣草醉

农历十五日,一大早的天上就多云,赤澜宫内一如往常,幽静中暗藏着一股冷凝的气息,或许这是不寻常的一天吧。
“澈,出去走走吧。”这样闷热的天气恰似风雨欲来时,屋子里面蒸腾的实在坐不住,索性出去走走也好。
“去看荷花吧,凤鸾宫不远处有一处池塘,池塘的荷花昨新开了好些,很是好看,一起去吧。”
车前草上,几抹足痕。
“澈,对不起。”婉菁想起她与玄卓,一直对玄拓心生愧意。
玄拓却恍若未闻一样,忽指向斜前方的一处道:“菁儿,你看那里?”他只想慢慢的悄悄的偷了她的心再走。
那是一大片薰衣草淡紫的花海,起风了,细致的草身轻漫起舞,忽斜忽直的摇摆,紫色的花魅惑着你向它靠近……
玄拓忽拉了婉菁的手风一样的奔跑,直奔那浪漫的薰衣草丛。
气喘吁吁时,双双跌倒在碧绿淡紫的诱惑中,耳畔,交织着彼此厚重的粗喘。婉菁轻轻的合了眼眸,享受那份风掠花香的迷醉感觉。
当粗喘渐渐淡去的时候,她忽觉一股摄人的气息直袭面颊,轻轻的喘息刹那逼近,柔软的唇狂热着散发着野性的肆虐,狂奔过后的潮红尚未散去,羞红又汹涌而来。婉菁轻轻的推拒,却撼不动那男性冷凝如石的胸膛。
“不许逃,我答应给你完壁,却没答应不动你的唇……”他的呢喃声中她软软的任自己在草坝上轻颤。
他的舌尖在贝齿间恣意撩拨,撩起了一团火,只要她的人在身边,他早晚要取回她的心,她是他的……
丝丝的雨点落在身上,湿湿的凉意在额前,在手臂上绵延着,却浇不息他的滚烫……
“澈……”她轻吟出声。
雨势越来越大,湿了花湿了草,也湿了他与她的发,他与她的衣。
“shit!”这雨来的真不是时候,他暗骂着。
“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啊,她好象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他忽地笑了,她如何听得懂这异时空的语言。
一把拽起她,“没什么!跑啊……”。
“去哪里?”她惊问,人还没有从刚刚的暖昧中醒神。
“躲雨呀,傻子。”
池塘里,雨滴倾打在嫩绿的荷叶上,仿如珠落玉盘般急澈,玄拓摘了两片大大的荷叶,一片给婉菁,一片遮在自己的头上,其实,挡得不是雨,因为人早已全身湿透,要的只是那一份心情,一份他保护她的心情而已。
终于跑到了池塘边的亭子里,小小的一隅,虽挡不住风雨湿了地板,却留了干爽的石桌石凳让人可以小憩。
“澈,你看那荷花,真美。”石凳上的她遥指着荷叶间的花朵,笑靥如花。
那出污泥而不染的荷花最是花中精品,粉盈盈的花瓣浓浓的道出娇艳,哪有不美之理。
“不及菁儿的美。”他真心真意。她羞红更比荷花。
愣怔间,时光似乎停止,只有水珠从发间从额前轻轻滴落……
“爷,伞来了,雨大,回吧。”清骁选了最不该到的时间来了,他——该打。
“澈,你不会伤他吧。”
“嗯?”
“那本书,我知道的。”
他深深的望进她的眸中,眼底是无尽的真诚,“为了你,我不会。”
这样的一个承诺,只柔软了她的一颗心。

阿雨 发表于 2008-7-5 20:45

019 轻巧一局

傍晚的时候,雨歇,云散,阳光淡出,彩虹挂在天边,美丽了红墙绿瓦的藕荷宫。
狂风暴雨后的宁静似乎彰显了一派太平盛世。
雨后的清新醉了人,也醉了花草,醉了树,饮醉的蛙一声接一声的鸣叫。
……
夜渐浓了,圆月出,堂前,有鸽子飞来,深青色的爪子上取下纸条,复又放上去一张,玄拓笑了。
“菁儿,换那一套紫色的裙子吧。”
“嗯?”她轻惑。
“今晚,你是一株薰衣草。会淡去所有的黑暗。”他意有所指道。
隐隐听道一串串的脚步声,该到的人终于到了。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大太监吴明允哑哑的嗓声清荡荡的回响在殿堂内外。
婉菁随玄拓疾走几走,齐声道:“父皇和母后吉祥。”
抬首却对上了宣统的怒目,“拓儿,你让父皇失望了。”
“孩儿哪里错了吗?”四目相对,玄拓淡笑着朗声应到。
“明允,去取了朕刚刚射下的那只鸽子来。”犹见宣统手上一把弯弓,却不见箭翎在弓上。
原来那箭翎竟是一箭封喉射穿了那只白鸽,看来宣统的箭艺竟丝毫不差蒙古人的哲别。
虎犊不识子,此时的玄拓虽震撼宣统的冷然,却也不由感叹,那一方高位,无论是谁都会坐的心惊胆战吧。
晓你是父子,也终不免为了那高高在上的权利而血染菊花台。
彼此在算计中度过人生中的每一天,这,便是皇室的悲哀了。
鸽脚上,那一张小纸条犹在,吴明允面无异色的取下,递到了宣统帝的手上。
他,早已见惯了宫中的争斗了吧。倘若没了争斗,这便不叫皇宫了。
“拓儿,这是什么?你说。”他似乎是痛心,也是要给玄拓一个机会,或者玄拓坦白了,他还会再认他这个儿子。
“父皇还是不看的好,不然……”玄拓突的噤声,好似有难言之隐。
“不然什么?快说。”宣统哪容得他不说之理
“真的没什么,只是那个——父皇你看了实在不好。”
“当然不好了,不好的是你玄拓。看看你究竟对你父皇做了什么?”齐纹绮凌厉的训斥狂风暴雨般袭来。
“拓儿从没有做过对不起父皇之事。”玄拓再度朗声道。身为玄拓的时候或许有,但是自从是他文澈之后却真的没有做过了。
宣统迟疑了那么一刻,似乎有些不忍,一双手颤颤的抖开纸条,仿似不敢看一般,四处清扫,然后才慢慢低首一瞧,随即低吟大笑。
“皇后,我们误会拓儿了。”说着已将纸条揉成一团随手抛向了玄拓,“拓儿,还你了。”
此时的宣统竟是一脸的顽皮,或许这是紧张过后的放松吧,这一笑竟是他多年以来唯一一次畅快淋漓的大笑。
玄拓一把接过,朗笑道:“父皇见笑了,父皇的箭艺犹胜当年,看来今秋的狩猎又有一番好收获了。”
齐纹绮一脸的迷惑,却不好发作,“皇上,不知拓儿写了什么,让你开心如此,纹绮也想开心下呀。”
说着看向玄拓,“拓儿,也让母后看一下吧。”
“这……”,低声推脱,脸上已汕汕。
“纹绮,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你就不要看了吧。”宣统笑着阻止,却徒然惹来了更多人的好奇。
人是奇怪的,愈是不知道的就愈是好奇,同样的,愈是得不到的就愈是最好的。
“拓儿,今晚不妨我们家人一起在坤仪宫里摆宴,拓儿与婉菁一起。纹绮,你便叫了玄卓也来吧。”说罢,未等玄拓和婉菁回应已摆驾回坤仪宫了。
这刹那间的急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在众人还未解惑之时,宣统已离藕荷宫很远了。
“菁儿,我们这就去吧。”
婉菁绞着衣角,犹自不动,这一番争斗虽然只有一袋烟的功夫就云消雾散了,可是她却背地里捏了一把汗,皇后,她似乎太过了些。这些,对于卓,未必是好事。
澈他完全可以反咬一口的,随意的布了一局,又随意的解开。似乎太过随便了吧。难道为了她,他真的放弃与卓的争斗了?真有那么简单吗?
然而只要这江山在一天,这争斗便止不了,不是卓也会是别人。
她早知道那本书的寓意即为:里应外合。而且他又随手在第十五页折了一折,所以今天这十五的月夜便有了这好戏上演。
澈他未伤一人一卒,已测出了清芸似敌非友。而小德子不过是他的障眼法而已。
“菁儿,还不走吗?或许还要本王抱你去?”一声轻笑扰醒了佳人。
“澈,你那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啊?何以引得皇上解隙呢?”不是只有皇后好奇,她也是凡人也会好奇呀。
玄拓眨了眨眼,笑道:“真的是男人之间的秘密,父皇不是也这样说了吗。我们走吧。”
清骁打了灯笼前头带路,两个人舍了轿而步行,一路走一路赏这十五的圆月。
婉菁突想起一句诗,轻吟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下句还未续上,玄拓已接口道:“但愿人常久,千里共婵娟。”
朗朗读来,婉菁的心已酸酸,人有悲欢离合,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只想到这样,人便没来由的,心突突的狂跳。
她这一生,终究是错待了澈。

阿雨 发表于 2008-7-7 13:52

020 偶遇生隙

清凉的月光照了一地清幽,洒在淡紫的裙摆上,犹自添了一份光彩罩在身上,婉菁飘然若仙子下凡。
  近水楼台,到得坤仪宫时,其它人等尚未到齐,家宴已设在坤仪宫的沁心殿,宣统已携了齐纹绮齐齐坐在偏殿的案榻上,正品着茶茗。
  乍望着沁心殿紫檀香木的方桌上已摆好的茶点,却未见人影,婉菁忽觉心不安生,对玄拓柔声道:“澈,人还未齐,我想先出去走走,呆会儿就回来。”
  玄拓凌厉的眼神一扫她平静无波的面容,低声道:“去吧,早些回来。”
  殿堂上,清骁立在他的身后,玄拓坐定在檀木方桌后,幽然望着婉菁与小玉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眉轻皱,举起手中杯,茶一口饮尽。
  不知不觉间,人已渐渐到齐,只听得殿内朗笑声不绝于耳,十几位皇子早已坐定在桌前,悠扬的丝乐回荡在殿前,夹杂着兄弟间的寒暄与问候,却独不见玄卓的到来。
  而婉菁却也并未回来。
  ……
  不知为什么,婉菁只要想到让她与玄卓和玄拓同处一地,她就慌张的很,很想远远的逃离,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躲在一隅。
  “小玉,你在这侯着吧,我随便走走就回来了。”
  说话间,婉菁人已走出了坤仪宫,脚下自然而然的前行,仿佛知道她的心般,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一处池塘,而塘边正是随风摇曳的芦苇,莹莹月光洒在芦苇上暖暖的映在水中,鳞鳞的水中倒影恍如梦幻般的美丽。
  婉菁抱着膝坐在芦苇丛中,透过摇荡的苇枝凝望着月光下的一池碧水,神思迷离的想着心事。
  想起玄卓,不期然的就想起婉璃,她要嫁给卓了吗?
  太央池中,卓告诉她,他要选妃了,这样说起的时候,忧伤眸子里的哀伤不比她少。
  当她告诉他,玄拓是君子而未染指于她时,他似乎满脸的不可置信,但是,这的确是真的,这是不可辩的事实,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知道。
  风吹起额前鬓发,忽觉一股熟悉的气息悄悄的迫近,是玄卓,婉菁急转首正对上那张朝思暮想的绝美俊颜。
  “菁儿,我就知道你会在这。”玄卓狂放的气息氲满了柔情,定定的凝视着婉菁的眸子眨也不眨。
  “我只是不巧经过这里,所以就小坐了一下,卓,我要回去了。”沁心殿上,人大概都到齐了吧。再不回去,极不不妥。
  “如果我娶了婉璃,你会不会介意?”玄卓忽的说道,话题又回复如太央池。他们极少有见面的机会,他不得不说。
  ……
  她无语。她介意也不介意,她介意她已无法再成为她的妻。既如此,她又何必介意谁来做他的妻子呢?不是婉璃也会是别人。他,不可能无妻而终老。亦如她,她有玄拓为夫君。
  “卓,如果将来他真的放手,我们还能回到最初吗?”她轻言,只觉自己是个不贞的女子,却只想为爱而做扑蛾。
  “你就这么想逃离我吗?”不是她期待的玄卓的回答,而是一抹凉彻心扉的冷声,这是玄拓。
  她起身,回眸而四目相对,她却淡然了,他知道了更好,“如果可以,我宁愿没有我与你的大婚。”
  “你……你……”玄拓的舌头第一次打结。虽然他早知道她与卓的关系,也亲手为他们制造了在太央池的独处机会,但是由婉菁亲口说出来,他却受不了了。
  他自己的无视可以,但婉菁对他的无视却让他火大了。
  “我们回藕荷宫。”负气的拉着她的衣袖转身离去,只留下玄卓一个人独立在芦苇边。
  玄卓他是个骗子,他根本不是当年相府里芦苇丛中的少年,这皇宫里的芦苇又怎堪比相府里的呢。
  婉菁她错了。只是如果他告诉了她,她会相信吗?
  今晚,你是一株薰衣草。会淡去所有的黑暗。犹记得藕荷宫前的宠溺,如今,她已不是这十五月夜的光明,她给了他如坠地狱般的痛苦。
  挟持着她回到了藕荷宫内,婉菁悄无声息的坐在床侧,此刻她还是噤声不语为好。玄拓睹气的坐在雕花的木椅上望着菱窗外的轻幽的月夜,久久,亦无声。
  忽而,听到殿外一阵脚步声,侍候宣统帝的小容子已至门前,“王爷,圣上听四皇子说王妃身体不适,王爷陪王妃回了藕荷宫,就特别遣了小人送了些合心糕、荔枝酿、素什锦、炸春卷等各色点心给王爷和王妃品尝。”
  “有劳公公了。”婉菁不自然的谢过小容子,着小玉看赏,人便退下了。
  又提到玄卓,玄拓的怒气写在脸上隐忍而未暴发。
  屋子里恢复如初,又是一片冷寂。
  “你,好自为知。”许久之后,他忽地一甩衣袖人已踱出室内,只余婉菁悠然喟叹长夜冷月。
  盈盈地望着玄拓刚刚落座的长椅,忽而发现那椅下有一块揉成团的小纸团,这,难道就是傍晚从鸽脚下取下的那一张吗?
  婉菁好奇的起身,轻展开,读毕,却笑不出来,只有悲凉无限压在心间。

乔.非昔 发表于 2008-7-7 13:54

“只有悲凉无限压在心间”

越感无限悲凉...

我。。。乱写的

阿雨 发表于 2008-7-8 21:31

021 剑影迷离

清福,明一早进宫前,先去东安街上买两个小糖人,再把西番前日送到王府里的那只纯白的小白兔带来给王妃把玩。
  原来宣统笑的是玄拓竟然把这闺房的私趣用白鸽来传书,她还以为……
  脸忽地红了,他居然知道她呆在宫中的无趣啊。
  心底溢满了温暖,却随之而黯然,她是伤了他的心了。可是,她的心只有一个,她无法分给两个人。可是,当她看到他的心伤时,她的心却也一样的痛。可是,他的心里不是只有霓裳吗……
  迷惘的步出室外,眨眼轻飞如蝶般避开了一应侍女。他在哪?她只想告诉他,她不是故意要伤害他的,她一直都是把他当做哥哥般的对待……
  树林里,花圃中,青青碧草,朗朗明月,幽然而飞,却独不见他的踪影。
  藕荷宫里四处寻觅玄拓的踪迹,却遍寻不到。
  沮丧的走在铺满卵石的小径上,正欲回内室,忽然玄拓的背影出现在书房的门前,想也不想,斜掠而飞,眨眼已至近前。
  “嘘……”玄拓做了噤声的手势,他好不容易才把小德子、小允子还有清凤和碧芸下了嗜睡丹,好不容易等到他们都睡死了,他可不想让婉菁搅了他的好事。这个月夜,人们的目光注定是沁心殿的热闹,而不是这冷清清的藕荷宫。
  轻开了门,猫一样的闪进去。门外,月光正浓。
  婉菁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她好奇了,不晓得玄拓又要做什么,刚刚好象还伤心还怒气冲冲来着,原来都是做给别人看的不是?
  这会他可真是精神着呢!
  轻推开菱窗,月光如水般泻进书房,氤氲了一片朦胧,只见他手中一个透明的杯子,盛了半杯水,置在手中,手追逐着天上的月亮,终于那一轮圆月映在了杯中,一侧身,白莹莹的光恰好反射在墙上的那幅《雪海梅花图》上,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那一个“剑”字忽地变幻成两行小字。
  玄拓收起了杯子,仔细的看着那两行小字。
  “太庙,先皇牌位下。”
  只眨眼的功夫,字迹便消失无踪,这……这淑妃还真有些能耐。
  好一个床前明月,杯弓剑影,原来如此。
  原来淑妃的话别有洞天。但玄拓却为何一定要选这十五的月夜,婉菁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你,不介意我看到。”这一番诡异之事一定与太后脱不了关系,而牵扯到太后,就一定会与皇后和卓有关联。他知道她与卓的关系,心跳加速,他会不会杀自己灭口?
  转身欲逃,后悔自己好奇跟进,后悔自己长了两只眼睛。
  她快,他比她更快,“我不介意,但是由此刻开始没我的同意,你不许离开我半步,否则……”。
  他噤了声,她已明了,否则,他会给她好看……
  “走。”一把扯过她的手臂,此时已没有怜惜,只有果断与决然。
  玄拓,他似乎变了,难道他不止要这赤澜的兵权,他一样的不可避俗的要这江山,先前的种种,不过是他给她的一种假象吗?她似乎越来越捉摸不透他了。
  手臂使力,只想挣脱玄拓的纠缠,“我不去,我不会告密,你相信我。”她不想去太庙,那牌位下的东西一定是万分重要,所以淑妃才会想方设法的把它藏起来,那一定关系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不然凭一个淑妃她如何能让太后说服皇上将她赐婚给玄拓。
  知道的太多,绝不是好事,她只想逃开。
  “你,逃不掉,没人让你一定看那件东西,只陪着我去就好了。”
  他冷冷的声音让她有些心寒,原来还是怕她去告密,他们之间果真连半点信任也无了。
  从前那月余的相处忽在眼前一一闪过,什么温柔,什么无羁,万分的潇洒不过是潜心的伪装。
  心一横,“好,我随你去。”
  此时宫里四下静悄悄的,遥遥的听得远处的弦乐声,一定是沁心殿的家宴还未散,只不知是哪一个绝美的舞娘在抒展衣袖,清灵献舞。
  这一个时机当真是选的恰当。玄拓,他聪明,婉菁暗下佩服。
  从藕荷宫到太庙,说远不远,说近却也不近,足有三里地之遥,想这偌大皇宫,这一点子距离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在两人心思各异的紧张时刻,这三里路似乎漫长的怎样也走不到目的地一样。
  太庙,那是供奉祖宗牌位的神圣之地,自然少不了人把守和看护。红砖红瓦红漆的雕梁画栋,彰显了它的威严与雄伟。
  猫一样闪过了守庙的侍卫,玄拓不想惊动人,否则这皇宫可就乱了。
  婉菁的轻功丝毫不比他差,两人轻闪进正殿,一位老尼正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手心的念珠随着口中的念念有词而转动着,似乎并未觉察到玄拓与婉菁的进入。
  轻扫那一排排的牌位,目光锁定在最末的一块上,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捏,转眼已在手中。
  借着殿内忽闪着光的油灯望去,牌位下却空无一物。
  ~~~~~~~~~~~~~~~~~~~~~~~~~~~~~~~~~~~~~~~~~
  注:本章纯属虚构,实为情节需要,请勿追究科学依据。

乔.非昔 发表于 2008-7-10 14:28

阿雨在偷懒,,
两天没更新,抓起来打PP

阿雨 发表于 2008-7-11 12:47

SORRY,乔,我在改文,总觉得有问题,改好了晒给你看

林Lynn 发表于 2008-7-11 16:47

我也期待中呢............阿雨好象看.......

乔.非昔 发表于 2008-7-14 21:20

[em119]


加油,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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