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谈论休书
借着殿内忽闪着光的油灯望去,牌位下却空无一物。婉菁与玄拓你看我,我看你,诧异了,难道是淑妃临终前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
可是不对啊,貌似很多人都太在意这个玩笑了。黑衣人、青山派、太后还有皇后,或者那东西不翼而飞了?
玄拓想不出所以然来,他明明没看错啊,“太庙,先皇牌位下。”
再仔仔细细的看着牌位上面的字,是先皇的名字啊。
婉菁轻扫了室内,好大,藏一个东西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找一个东西却要费几十倍的力气。
这样很不公平呢。
忽闪着眼睛盯着蒲团上的老尼,慈眉善目的直觉很亲切。
两个人的脚步齐向老尼迈去,整齐一致的仿佛心有灵犀般。
“你好。”玄拓先把二十一世纪的礼貌用语搬过来。卜一出口,感觉特顺口。
老尼却老神在在,依旧是不改的坐姿,佛语喃喃。难道是没听见?
耳聋?
首先是这样的答案。
再试一次,“你好!”玄拓倾身走上前去,挡住了油灯的光亮,一抹斜长的影子射在老尼身上。
老尼的“南无阿弥陀佛”清晰的飘进耳朵里,原来是向佛已入化境。
他瞟了一眼身旁的婉菁,使了一个眼色。上啊,难道还让他一个男生叫人吗?
婉菁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的扯了老尼的袖子,“你好!”她也学会了这个礼貌用语。
老尼的佛珠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转动,“两位请坐吧。”眼睛已开了一条缝,似乎是闭了好久,一下子适应不了光亮。
原来不聋也不盲,婉菁轻吐一下舌头,她不知道要坐哪里,就也坐蒲团吧。悄望着玄拓,剩下的就由他来了。
她只不过是个小跟班而已。
“最近庙里人来得多吗?”佛家人面前,他不想藏住心机,直接切中要害。
老尼的眼直盯住他,语气肯定的说,“就只太后前几天来过了。”
玄拓突然记起宣统说过太后曾来太庙为天下苍生祈福,难道是她?
如果是,她就不会吵着让他住进罄宁宫了吧,她一直不想让玄拓住藕荷宫,似乎不是她?
“太后来,可曾动过了什么东西没有?”话一出口,直觉有些直白,却已说出去,收不了口了。
“只燃了香,一心祈福了。”
“那庙里的牌位都是谁打扫来着。”
“若雨啊,都是那个小宫女打扫的。”
若雨?难道是她吗?犹疑间看着老尼,老尼却突的认真的望了望婉菁,看着她的脸,人呆了一下,随即恢复脸色。
“姑娘真是美若天仙呢。”原来是看她的美看呆了啊。
“见笑了。”她也奇怪再美也没有看呆的吧。况且老尼也是女人呢。
“姑娘有空来太庙坐坐吧,老身看着你与佛家有缘呢。”慈祥的女声透露了恳切。
她笑了笑,“改天,婉菁就过来看你。”
看来也再问不出什么了,未等老尼答应,已扯了玄拓的衣袖道,“澈,我们走吧。”
身后是老尼灼灼如炬的目光,她望的是婉菁还是玄拓呢。两个人却只不知。
东西没找到,却不知为什么?玄拓的心反而轻松了。
有些事知道了会更累吧。
“澈,总觉那老尼有些古怪。可是你娘也是,东西藏的怪怪的。或许真的被太后拿走也说不定。”
“那个若雨也有可能,明天等清福回来,让他去查查这丫头的来历吧。”
“你不气了。”她突然话题一转。
“气什么?你和四哥吗?我早知道。”他倒撇干净了,明明气得不行呢。
“我以后不见他就是了。”她的三从四德告诉自己她是不对的。
“也没什么,我们那时代这很平常了。离婚都成家常便饭了。”
“离婚?什么意思?”她不解了。
“就是互相写休书啊。”他突然就会解释了,似乎还挺贴切的。
她突然有些惊讶,“我也可以写休书给你吗?”从小到大好象都没听过女子写休书给夫君的。
“可以啊。”他状似认真。却心里清楚,这只是二十一世纪的可以。现如今,大概赤澜的国民就只有他会承认女子写的休书吧。
她直觉他今天怪怪的,怎么讲的话一点都不着边际。
“我休了你,其实跟抗旨也没什么差了,秦府还不是要遭殃。”她说的极认真。
文澈突然想笑,不知为什么,自从进了太庙,他的心神似乎已经没被玄拓所左右了,他似乎又回到了文澈。
玄拓爱着她,不等于文澈也爱着她啊,他的脑袋有点乱。
“写了休书,不公布于众,我给你自由,秦府就不会遭殃了。”想要女人的心,是不能用强的,他懂。
“还是回府里再说吧。”她还是以为他在开玩笑。
这清明的月夜里,两个人拉着手在宫里不紧不慢的行着,回廊里无人,大概家宴还没散吧。
她忽指了天上的圆月,“月亮上住着人,你知道吗?”他不气了,她就只想伴着他聊天,打发着时光。
“什么?不知道。”他固意的应。
“嫦娥、吴刚和玉免。”一说起兔子心没来由的雀跃了一下。明天似乎就有了呢。
“吴刚喜欢嫦娥呢!”
“可是嫦娥不喜欢他。”
他不自在了,“那两个人一起呆在月宫里不是很别扭。”
是了,是别扭,貌似他跟她现在就是。
完了,话题似乎又绕回去了。她只是觉得天上的月很美,才想起嫦娥的。
明天,他和她,还有兔子,这样想来似乎好奇怪。
“到了”,不知不觉间两人已回到了藕荷宫。
“睡哪里?”他又想逗她。
“老地方。”她懂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夫妻”了。
“我也是老地方。”他讪笑着。
她款款的走进室内,那一抹淡紫犹自在空中晃荡而散不去,好清雅。他喜欢这颜色。
“睡吧。”
“嗯。”她轻喃。似乎这一天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安静的梦她的周公去了。
他呢,闭了眼假寐,也许半夜又要起来擦鼻血了吧。
023 丫头若雨
若雨到藕荷宫的时候,婉菁正追逐着那只不乖的小白兔。砰砰砰,跑得飞快,真想用轻功。
不行,除了奶娘和澈没人知道她会轻功。没人的时候、关键的时候才用吧,例如,上次。
小白菜、胡萝卜撒了一地,它不吃,只一个劲的跑。
“王妃,它是要吃嫩草呢,我来吧。”一个陌生的小宫女黄莺般的声音婉转动听。
“你是谁?”水灵灵的丫头,不止声音好听,人也清秀。
“我原是太庙的若雨,今早起,清福已报了吴总管,让若雨来藕荷宫侍侯您了。”
“你,养过小白兔?”
“嗯,小时候家里养过。”点点哀伤扫过那双灵动的大眼,这丫头,不可小觑,连女人都要对她动心了呢。
“那就跟着我吧,先帮我打理这只小白兔的膳食。”
啥,膳食?它矜贵的也要用膳呢。
“菁儿,我们也要用膳了。”玄拓悄无声息的走进来,害她吓了一跳。兔用膳,人也用膳,瞄瞄,怪怪。
“西番的那只小白兔想家了。”
“什么?”
“青菜和萝卜都不吃呢,若雨说它只吃草。”
看着婉菁提起小白兔的那份开心,原来女人都是要宠着的。
“叫它小菁吧。”谁让她那么喜欢,就当她的影子好了。
“小菁,不要,叫来叫去好象叫我自己,叫小白吧,纯白的呢,好可爱。”
“随你。”只要她高兴就好了,他突然就想这样无欲无求的过日子,连那劳什子的东西也不想要了。“明儿,我们出宫吧。”
看着她的笑颜,突然就什么都想放弃了,什么权贵,什么江山,还不如去坊间逍遥快活。
做玄拓不好玩,勾心,累啊。还是做他的文澈风流自在的好。
不知为什么,从太庙出来,他脑子里的玄拓一点一点的淡去,那庙堂上供奉的都是玄拓的祖先牌位,跟他文澈半点关系也无。
那啥,她闪闪眼睛,那东西不查了,想问却不敢问,清福、小玉、还有那个若雨,有她在,她不好问出口。
“好啊,还是家里自在。”其实在哪里都一样了,还不是无聊的打发日子,读书、做画、看花看草,闲闲的写意她的人生。惨淡啊。
“王爷,我想跟着王妃出宫。”这个若雨胆子还不小,什么场面什么人都敢说话。
其实清福早已查清了若雨的底细,孟城县县令的女儿,父亲犯了事,全家受累,她便进宫为奴,在太庙里做一个杂役。
既然没她的事,留在婉菁身边也无妨吧。
“宫里不好吗?”虽然人机灵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婉菁有些犹豫了。
“奴婢只是一个杂役,奴婢进宫那一天,从没想过有出头之日,每天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只等着病老终死而已。可是遇到王妃,奴婢只觉人生多了活路,起码可有说可有笑了,所以请王妃收留奴婢。”
一番话,倒叫婉菁不好拒绝了,一个上午而已,她就跟她有了感情?看来她秦婉菁还不是普通的好呢。不过,她倒是蛮喜欢她的机灵的。
“好吧。澈,一个丫头而已,就去跟吴总管讨来吧。”
“清福,你去办吧。”
若雨听得,盈盈笑了谢恩。
024 情伤对白
一忽逗弄着小白,一忽看着手里的书,最近心总是特别的烦躁。“若雨,把我那件紫色的披风拿来。”心烦就王府里四下走走吧,嫁过来这么多天,连自家的宅院都不清楚呢。
“王妃要去哪里?”丫头关切的问道。
“出去随便走走。”这丫头虽机灵,但除了小玉,大概没人了解她的心思了。
海棠早开得败了,叶子青葱的还绿,花却残的没了颜色,早收拾搬了放在角落里。
风华正茂时便入了人的眼,花落花飞时已没了堂前的安身,其实这世间,无论是人,还是花草,一样的轮转着狂喜与悲凉。
出了怡心院,只觉秋意渐浓,天气转凉,树叶子哗哗的落,只铺的满地让你的心没来由的伤。
四处转着,原来王府还不是普通的大,处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风景无情。心喜,景便美,心伤,景便萧瑟。
走了好久,也看不到王府的围墙,看来比起相府这还要大上许多。
不远处有人在施工,“若雨,去瞧瞧,那里在做什么?”
“好,王妃就在亭子里坐坐,奴婢呆会儿就回来了。”若雨说着已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没恋没爱的感觉一定就是若雨这样子了。
抱着小白走在草坪上,向着几十米外的亭子走去。累了,是要歇息的。
却不想脚下一滑,摔倒在草地上,小白落了地,兴奋的三下两下转眼跑出去好远。
婉菁忙起身,所幸没伤到骨头,只一点点的擦伤而已。急急的起身去追小白。
假山环绕,人迷了路,小白也没了踪迹,急得额头汗湿。
正走着,忽听得青雁的声音,“听说那女人根本对咱家王爷无情。”
“是啊,据说还没嫁过来的时候,就跟四皇子私下有情了,常在宫里私会呢。”这是袭纹。
“那还装什么清高,比清芳比霓裳好不到哪去。”青雁的口气满是鄙夷。
“可不,左不过一个破鞋,王爷还当个宝一样的捧在手里,真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是啊,可不,据说还请了人专门为她建一个园子呢。再没多久就好了呢。从没见过王爷对女人这样上心。”
“是啊,王爷真偏心。”
“想是那女人也死了心吧。”
“怎么说?”
“听说宫里这两天一直在忙四皇子选妃的事情呢。满朝上下都轰动了,哪家府里都在想方设法的把自家的姑娘往里送呢。那可是将来的太子妃啊。”
婉菁的脸白了白,晓是她早知道玄卓要选妃的事情,但此刻听来却仍是心不甘,静静的立在那,动也不动了。
“这有什么好,等定了四皇子妃,那死女人就没了指望,还不是天天缠着咱们王爷。”
“就是就是,看来要想个法子让王爷知道她的心事,这样王爷就……”
“王妃,风凉,别站在风口上,奴婢带你去亭子里坐吧。”青雁的话还未说完,若雨已回来找到了婉菁,一番话早听得清清楚,见婉菁的脸煞白,唬了一跳,忙出声止了那一场对白。
咳……咳……
袭纹不自然的轻咳起来。
“见过王妃。”转不过脸面,又碍于她宰相之女的身份,两人齐声问好。
“府里清闲,明儿叫王爷找些事给大家做做吧。”话是真意,却多了几分责烦。
“王妃尽管吩咐。”袭纹只当听不懂她的话中之意。
“下去吧。”她累了,再也不想看见她们。
二人一听,告退后哪有不走之理。只心理在揣测,这王妃当真放过他们?
“若雨,小白不见了,去把它寻回来吧。”
“王妃,你面色不好,奴婢还是先送你回怡心院,呆会儿再来寻小白吧。”
“我想一个人坐坐,你去吧。”
一个人心沉沉的坐着,满目的阳光映在脸上,有风吹来,吹淡了阳光的暖热,却要吹淡了心伤多好。
心伤不是玄卓选妃,这个,她早知了。
心伤是府里人对她的议,对她的论,她让她们走,是因为她们说的没错,她的确是当不起肃亲王妃的。
忽尔想起澈口中的“休书”,如果可当真多好。
如此一想,心一惊,恍惚一笑,回吧。
澈,也许,他早想放她走的。 阿雨[em119] 期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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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琴棋书画
大清早的,人醒来时床侧已空空如也,真不懂玄拓最近在忙些什么。只早出晚归的。“小姐,听说王爷今儿个一大早起就带着紫鹭、袭纹、青雁、清芳出去了。”
“都去了?”
“是啊。清福也随侍着呢。”
婉菁若有所思,家里也就这么几个人,为何独独留下她一个,到底做什么去了呢。
“小姐,我看姑爷就是欺负小姐性子好,所以对小姐不管不问的。”小玉一边说一边直跺脚。
“不关他的事。小玉,别尽胡说。”小玉吐了吐舌头,再不敢多言了。
取了墙上的古琴,置于案榻上,随手拨弄,却是一曲《梅花三弄》。三次的徽位,三次的弄琴,淙淙的琴音直扰了整个王府如天赖做客,袅袅的只音不绝于耳。
终了,一滴泪悄落在弦上,转眼已 经不住重,垂落在琴板上晶莹而剔透。
“小姐。小姐。”
忽听得小玉在急切的叫着她。
府里向来无事,哪需叫这么急啊,“怎么了?”
“有一位姓段的公子到访。”
“清骁回了说王爷不在,他说他早知王爷不在,是专程来找小姐的。”
“姓段?”
忽尔就想起寒都寺旁的那一幢宅院,一定就是他了。
“小玉,快请吧。”
遥遥听得脚步声,他来了。急急的进来只带了一缕风而入。
“你的琴声丝毫也不比那萧声差了。仙乐一样样的,真好听。”
婉菁轻轻笑着,哪有这样夸人的,琴与萧又是不同的两种境界吧。
许久不见,他依旧仙风道骨,气派不凡。她却闺房幽怨,老气横秋了。
“段爷有事造访?”玄拓不在,私下里孤男寡女总是不好。
“闻得琴声,已是耳福,只消再求得王妃的一幅丹青,凤楼足矣。”
婉菁忽记起曾经的约定,“小玉,取纸笔来。”
铺平了萱纸,调淡了墨,笔尖轻点,扬扬洒洒,转眼间一幅独泊蓑笠翁跃然纸上,弯弯的拱桥似乎揽进了天下烦忧,只老翁那一蒿欲撑离岸边的力度令人凭添了几多想往。
段凤楼侧目细细看着,不由叹道,“把你藏在这王府里真真是屈了人才。”
“段爷为何如此说呢。”自古女儿家不守在深闺里还能如何?
“你不知道吗?你们六王最近在京城里的生意越做越大了呢?”
一脸的困惑,她真不知。
“六王开了四家店。”
“哦。”这有何惊讶的,一个王爷经商也没什么错处。
“你可知这四家店都是什么店?”
摇摇头,她如何想得出,“不知。”
“琴棋书画。”
“只不懂如何作解。”
“琴行,棋苑,书林,画筑。”
“不错呀,这也没什么不妥。”
“你可知今天是四个店开张的日子,京城里都传遍了呢。”
“哦,除了家事,王爷的其它事务婉菁从不过问。”
“王妃真是贤惠。”
“尽自己本份就好了。”口中已有些薄怒,这段凤楼语气已显不屑。
“段爷,我累了,如果没什么事,那请回吧。”
“看来王妃是要逐客了。其实那四家店也不过是普通的店铺而已,只是这每家店的坐阵掌柜的可都是府上的人。”
都逐客了,还是不走,有些厌烦,“王爷的店,当然要府上的人来打理了。”
“琴行是紫鹭,棋苑是袭纹,书林是青雁,画筑是清芳。这,王妃可知?”
心惊一跳,原来如此,怪不得一大早的人都出去了,“是婉菁心思愚笨,人又懒惰,这也没什么了。”说罢已转身向室内走去。
只一抹背影迷了身后那平凡无波面孔的眼。
走吧,人非圣贤,总有绕不过的坎。他还会再来。 [em119] 书超好看滴~~~~~天天期待新的章节.....
026 醉红霓裳
夜里风凉,露水下了又下,案几上斜斜的摆了几本书,婉菁歪在榻上,闭目养神,晚饭还未吃,一个人总吃不下。哥哥,妹妹还有爹爹,此时早就用完了饭,一家人和乐融融的闲话家常吧。
披衣而已,扶了门梁,望着初升的月儿,弯弯的象镰刀,只剜的人心痛,清冷冷的站在院子中,心思飘渺。
忽听得脚步声,是玄拓吧。这么晚了,也到了回来的时候了。
“菁儿。”人还未进,声音却先到了。
“吃饭了吗?”
“还没,今天的生意出奇的好。”玄拓兴奋的说着,原来古代的生意这么好做。随便开几家店白花花的银子就来了。
“是吗。”她淡淡的。
“我打算让府里的人都自食其力,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了。”
“琴行,棋苑,书林,画筑,倒是高雅。”
“还不错了。”他自己也自夸起来。
“明儿,我也去瞧瞧看。”
“那有什么好瞧,左不过店铺而已了。菁儿,我想买了醉红楼来,让你来经营,只怕你不肯。”
她笑笑,原来如此,那样的一个青楼,清清白白的女孩家谁会肯啊,“我还是呆在家里的好。”她推辞,原来也不曾把她忘记了啊,这就好。心里突然暖了些。
“家里的饭不要吃了,我带你去外边。”玄拓说着,已取了一套男装在手上,“给,你去换了吧。”
婉菁犹疑了,“为什么是男装?”
“这样比较方便。”他邪邪笑着。
屏风后转眼婉菁已一身淡蓝的袍子,简简单单把发绾在脑后,洗去粉黛,出得殿堂,竟是华丽丽的翩翩美少年。
玄拓屏退了小玉,只挽了她的手,与清福一行三人出了王府。
“去哪里?”
“醉红楼。”
“为什么王爷不早说。”她突然慌了心神,那种地方,岂是她去的地方。
“说了,你还会跟我出来吗。放心,你就一男生,跟着我在一起,什么事都没有。”
她脸一红,“为什么是我?”白天不是有那四个小妾伴着吗?晚上就来给她好看。
“总觉你和霓裳应该见一下,一样的天仙样的人物,才学也是不分上下,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的。”
她不吭声了,来都来了,再说多少都是多余的。
还在相府里做小姐的时候也是经常偷跑出来玩的,却都是白天,从来没有在夜里跑出来过,眼见京城的夜里更是热闹,灯笼四处高高挂着,人也不见少,灯影中的人迷晃晃的多了些朦胧,仿佛是置身在梦幻里一般的不真实。
“到了。”玄拓说着已率先朝几米外的醉红楼走去。
婉菁抬首一看,眼前一座二层楼,正门横梁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醉红楼’,笔道遒劲,题扁之人定是潇洒不羁。
回廊上粉饰一新的挂满了五彩的绸子,灯笼一个挨一个的只让这醉红楼亮如白昼一般。
门口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点头哈腰的对着过往的行人浪笑着,婉菁突然很想逃跑,犹疑间,玄拓已回身一把抓了她的手。只得随他进去。
老鸨早迎了过来,“王爷来得不巧,霓裳已经去了王员外的房里弹琴去了。”
玄拓使了一个眼色,清福忙拿出百两白银,“嬷嬷,这些可够了吗?”
嬷嬷的笑抖落了一脸的皱纹,“那一曲琴也早该完了,霓裳想也回房了吧,佩儿,快去叫小姐侯着,就说王爷到了呢。”
佩儿一阵风一样的跑了。
嬷嬷笑着看着婉菁,“王爷,不知这又是哪家的公子啊,生的可真是俊俏,不知我们楼里哪位姑娘有福可侍候了公子。”
玄拓眨眨眼, “他与我一起就好。”
嬷嬷却不依,“这怎么可以,那不是唐突了公子爷。”说着已拉了婉菁的衣袖往后厅里走。
“嬷嬷,他可是我的人,嬷嬷想把他如何呢?” 玄拓暧昧的说。
嬷嬷闪闪眼睛好象回过味来了,“怪不得王爷从未沾过霓裳的身子,原来是如此啊。”
一番话直说得婉菁脸红心跳,王爷哪里是断袖,她也是完璧之人啊。
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情愫,原来霓裳与他也不过是神交而已,花着大把的银子,来了,却只是听个曲,作个画,那份自在倒是少有了。
随着玄拓到了醉红楼的后院,却别有洞天,小小的一个院落,假山流水里多了恬淡,与前院的庸俗热闹相比,这里仿佛是人间仙境。水中满是荷花,娇艳的开着,也许主人就是喜欢它的出淤泥而不染吧。
好一隅的荷花,好一个自喻啊,这堂前的花倒让婉菁对霓裳刮目相看了。
忽听得一曲山之高淙淙的从房内飘出,宛若仙乐直令人心旷神怡,立在院落里,静静听着,心神俱静,再不想其它。
一曲终了,才与玄拓入了室内,玄拓的掌声已起,“霓裳的琴越来越好了。”
婉菁只见琴案旁女子艳若桃李,眉如远黛,起身时窈窕轻盈,香气袭人,袅袅娉娉的向外迎来,说不出来的仙风临临,此女留在此楼里当真是暴殄天物了。
“王爷,这位是?”霓裳望着婉菁呆呆看她的眼神掩唇笑了。
“一个故人。”
“小柔,去沏了今年刚到的碧青茶来。”
茶与美人,茶香,人更美,婉菁终于懂得了玄拓,怪不得他当霓裳是知音,温温婉婉的总会柔软男人那硬的心肠。
“王爷,你的故人竟是一位姐姐呢。”霓裳却一下子说出了她的女儿家身份。
“妹妹的眼神真是独到。”她耳上的耳洞早已告诉了霓裳一切。
“姐姐这仙一样的人物,倒是王爷使坏让姐姐来这种地方。”
“是我自己要来的,这里也没什么不好。”婉菁看着她盈盈欲滴的水一样的小脸,突然也不想伤了她,直觉霓裳其实是好女孩,竟是一见而如故。她忽地拉了霓裳的手,“我们进去说话。”
两个人进了室内,只把玄拓一人丢在了厅堂上饮茶不理。
玄拓无聊的翻看着桌上的书,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杯中茶。
良久,婉菁与霓裳方笑呵呵的出来了。
“王爷,索性就把这醉红楼买下来,我来经营好了。”
玄拓的眼一下子跌破了镜,“你,同意了?”
剩下的就只有婉菁淡淡的笑,与其躲在王府里闲闲度日,还不如出来这花花世界里玩一遭才好。 [em121] 等了好久。。。。。。。。 [em114] 明天更 阿雨..今天要更新了没.... 今天一定更,呵呵[em114]
028 媚药难解
心思迷乱,婉璃终究是她的妹妹,一个人的不幸已经够了,总不能再把它变成三个人的不幸,她决心找机会说服玄卓,斩断他与她的情丝,再不要伤害妹妹和玄拓了。和风轻轻的吹过,拂得人脸酥酥的痒,不知不觉地竟走到了太央池,人越来越口渴燥热,掬了一捧手冷冷的洒在脸上,依旧抵挡不住浑身的燥热,忽觉身后有人,回首,是一个侍卫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或许是玄拓派来保护她的吧。
控制不了的难耐的热让她脱了鞋子,将如羊脂般的莲足放入水中的踢着那水,只想浇息身体里的一团火,却仍旧止不住的热。
心里越来越骇然,婉璃的那茶一定有问题,想到这里却已经来不及了。
手不听使唤的急扯了外衫只想再减一份燥热,水中的倒影从一变为二,侍卫已悄悄的立在她的身旁,忽地抱住她,双手颤抖着欺身而上,她扯烂了自己的衣衫,粉红的肚兜上鸳鸯在戏水,她抓着那陌生的身体只想缓解身上的难耐……
恍惚间一股浓烈的龙涎香袭来,她的身上突的被柔软的衣袍盖住,刹那间人已在香气的包裹之中,几个起落,婉菁知道她被人挟持了。
努力的睁开眼眸,想要看清来人,却骇了一跳,刚想出声,一粒药凡倏忽送入她的口中,冰凉爽口,顷刻间去了几分燥热,举目而望,两个人正躲在古树的树枝间,原来他的轻功也这样了得。
忽听得树下人声嘈杂,抬眼一看,是玄卓和婉璃,那侍卫正站在池边发呆,似乎对她的被救还未反应过来,脑中轰然做响还在梦中吧。
她的心幡然醒悟,多亏了身边的他,否则刚刚的一幕如果被玄卓及众人看到,后果不堪设想,婉璃,为了玄卓,她的心竟可以这样的不择手段,全然不顾及姐妹之情了。
泪水在眼圈里打转,身体里的躁热又一波波的袭来,咬着唇不让口中的呻吟出声,却紧紧的贴着怀抱着她的人,小手不安份的挥舞着,直到树下的人尽数散去,他终于抱着她下了树,来到池边把她轻放在草地上,头浸入水中,良久,出来时,溅了水花四处飞舞。
容颜却已改变,再不是当初那个眉宇宽阔、相貌平平的段凤楼了,宛若琉璃之出尘脱俗,幽深黑眸,薄艳的唇盈盈的引着此刻的她流了口水,这样的绝美男人,是令她的燥热又多了几分。
他从怀里又取了药丸,低沉的嗓音乍响,“这只能暂时缓解你身上的热度,我没有解药,现下就只有男人才可以救你,你说你要谁?”
“澈。”她媚惑的吐出,几乎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她的选择,这一刻,她选的竟是玄拓,不是玄卓也不是眼前的绝美男子。
段凤楼嘶哑着吼叫着捶着被水气润湿的草地,转身抱起脸色绯红的她掠过树林和花丛,急向藉荷宫而去……
轻纱帷缦间,当她躺在丝质的花床间,他已转身离去,白衣的影子留了一抹怅然在空气里打着旋,久久挥散不去。
她躺在床上,不耐的扯了全身的衣物,光溜溜的躲在被子底下呻吟着,抚摸着浑身滚烫的肌肤,从没有一刻是这样的期待着澈的到来……
玄拓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春光无限,彼时他正在与太傅下棋,难解难分时,一张纸条被一枚银针斜斜的钉在横梁上。
打开,只有潇洒不羁的六个字,“婉菁在藉荷宫”。
人已没了踪影。
看到婉菁的情形,他已明白了八九分,那张倾城的小脸似乎是无限深情的望着他,如果此刻要了她,简直易如反掌,可是他不想要她不清醒时的给予,他只想要她心甘情愿的委身于她。
眉头皱了皱,触手到她的腕上,轻探脉息,灼热而紊乱,挥开紧缠而上的她的小手,转身走至卧室的方桌前轻轻敲打,终于找到了有夹层的位置,细细的摸索,取下了一小块木板,一个红色的小盒子已拿在手中。
取了一粒放入婉菁的口中,没多久,她身上的粉红渐渐褪去,人已沉沉睡去。
那送信的人不是知何人,美人坐怀可不乱,这样的君子值得他去深交。
把纸条撕成两半,只余三个字:藉荷宫。
递了给清福,“查一下,看看是谁的笔迹,我要见此人。”
一个人静静的坐回到床沿上,拂了拂婉菁额前汗湿的鬓发,无限怜惜的望着那小脸,轻啄了一下她的唇,掖了掖被子……
他不知道,其实她的心里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选择了他…… [em133] [em133]
怎么,,,这样坏的妹妹
029 火焰令主
睡梦中仿佛听得玄拓在床前的叹息,仿佛是婉璃诡异的笑望着她。恍惚间身子软软的被抱起,她沉沉的只睁不开眼。
风声在耳旁呼呼而过,泥草的气息清新的渗入俏鼻。
努力的强迫自己醒来。
“见过火焰令主。”有男子的声音沉沉入耳。
“有没有查到沁姑的下落。”熟悉的声音,是若雨。
“属下追到京城后,就失了她的踪迹。”
“再查。”
婉菁幡然醒悟,这若雨原来竟是当初那个夜闯藕荷宫的火焰令主,只是当时她压了嗓子颇象男子的声音,倒是让她给蒙骗过去了。
她们的目的无非就是淑妃的那封遗信。
这若雨也当真了得,她早已在玄拓之前就知道了太庙的秘密,潜心隐藏在太庙只为找那一封神秘的信札。
微微动气,混身无力,象是中了软馨香。
家有内贼,防不胜防。
她如今这处境也只能怪自己当初太心软,收了她在身边侍候。
“醒了?”若雨挑挑眼眉,望着地上的她。
她回望若雨,淡淡的笑,不醒还能望着她吗。
“那封信到底在哪?”若雨恨恨的问着,仿佛欲把她拆成八块般。
“我不知道。”她说实话。
“沁姑已放下江湖令,那信札就在你身上,得信札者得天下。”
“沁姑是谁?”她从没有听说过。
“江湖隐迹多年的前辈,最近突然重出江湖。”
“既然重出江湖,一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始作俑者就是你,秦婉菁。”她一字一字道。“东西你要给我,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难道她是殇国派来刺杀她的?
殇国的武士个个身手不凡,又何以用她?不象。
婉璃吗?她似乎对她积怨成恨。于是请人把她绑架出京城,为了让玄卓对她死了心吗?
百转回肠,却理不出头绪。
青山派到底与何人有了瓜葛而欲抓她为饵呢。
“我要见你们的掌门人。”
“等我先找到信札再说。”说罢掳了婉菁,向一辆马车走去。
上了车,随手把她扔在车上,“中了软馨香,你的轻功已毫无用处,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跑。”
“你怎么知道我会轻功?”她诧异,除了娘和玄拓,似乎没有人知道她会轻功的事情。
“哈哈,不怕告诉你,其实清凤才是无辜的,碧芸才是我的人,我让她把鞋子垫高了些,穿了裙子,看背影绝对是活脱脱的清凤,至于声音吗,我的属下皆得我的真传,想学谁都成。你的一举一动,早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你……”。她心惊了,连玄拓都被她摆了一道。清凤早被送到浣衣房做苦力去了。
“菁儿,吃晚膳吧。”若雨有模有样的学着玄拓的声音,如果不是玄拓不在,她真的以为是玄拓在叫她呢。
这青山派的能耐还真不小。
若雨从背包里取了两套男子的衣物,一套自己穿了,随手绾了发,活脱脱的一个翩翩美少年。
“王妃,你自己来呢,还是要我帮你动手。”婉菁混身酸软,半点力气也无。
“王妃还怕女人看吗?”说罢已阴笑着脱着婉菁的衣衫,一件一件,只留了小衣在身上。
从前小玉服侍她换衣时她从没有羞涩过,早已习惯了的。
可是若雨却不同,她不仅脱她的衣服,还摸着她的身子,女人摸女人,直弄的婉菁胃里翻江倒海的作呕。
“原来王妃竟还是个雏啊。倒是小瞧了那个玄拓。”若雨望着她手臂上的守宫纱轻笑着。
“你要做什么?”婉菁突然怕了。
“你以为你还是什么王妃吗?到了我手上,奴才一个。当初侍候你,还不是想要你这倾城倾国的美人啊。”肉麻麻的说着,直令婉菁恶心。
难道,若雨她喜欢女人。
“小心玄拓抓了你去凌迟。”如不是玄拓玄卓也会,她不信他们两个看到她失踪而不闻不问。
“好,今晚我就好好的服侍我们可爱的小王妃。”
车外慢慢有了人声,已到了一座小镇上,若雨忙将那套男子的衣服穿在了婉菁身上,鞋底摸了两把,抹在婉菁脸上,“哈哈,我们的美人就是一个臭叫化。”
人声渐行渐吵了,终于车子停下,小童道,“主子,到客栈了。”
若雨随手点了她的哑穴,扶着她下了马车。
早有小二卑躬屈膝的迎上来。
“小二,把我的马送到马厩里好生喂了。再给我来两间上好的房间。”
小二望着若雨怀中的婉菁不禁多看了几眼,大概是不解那么一个翩翩的美少年为何会扶着一个小叫化吧。
“这位爷也要住进去吗?”他手指着婉菁不客气的说道。
“当然。”
“罗索。”
“快去。”
若雨一边怒喝一边从怀里取了一锭银子递给了小二,“够不?”
这年头有钱好办事,坐在柜台前的店老板一看到银子马上冲了过来,“够了够了,还不快带公子爷去房间。”
把婉菁放在床榻之上,若雨又吩咐道,“取一个大桶,加满热水,公子我要淋浴。”
“好。”
“再帮我去买一只猫来。”
“猫?”小二有些不解,出门带只猫多不方便啊。
“叫你去你就去,怕少了银子不成。”
“是。我马上去安排。”小二说完已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不久,水已灌满了浴桶。
若雨关了房门,上了栓。
邪笑着望着婉菁,手指已欺身而上,“今晚雨儿只会好好的待你。”
阴冷的清笑,婉菁的头皮已发麻,冷汗涔涔。
从没有一刻,她这样想念玄拓的酣声。 你看过玫瑰劫吗? 琬璃不是要成太子妃了吗/太 坏 了 ....
澈什么时候来救她呢
030 疯狂逼供
总不想曾经那样一个低眉敛首,卑躬屈膝的小小宫女竟会有如此大的变化。是父亲的冤狱,是她的被冲为奴,让她如此仇恨如此怨怒吗?
那双眼睛早已没了先前的澄澈,有的只有兴奋再兴奋。
可惜,她真的没有什么信札,是沁姑与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衣服再次被若雨剥光,当凉意漫进四肢百骸时,婉菁望着若雨的眸子只有深深的痛。如果可以,她宁愿若雨对她的凌辱可以减轻她心底的恨。
但是没有。
心被蒙蔽的时候没了阳光的落入,若雨继续着她的手段。
婉菁被丢入了木桶中,水湿了满身晶白如玉的肌肤,也湿了长长的黑发,惶恐中她呢喃着,玄拓救我。
头被若雨按进水中,呼吸快没了,一口水吞咽入喉中,再出来时她咳个不止,若雨的冷笑在眼前放大再放大,“都是你爹,都是他害死了我全家。”
话音还在耳边萦绕而未散进时,婉菁又一次被送入了水中,在入水前的一刹那,她狠狠的呼吸着,仿佛要吸进世间的所有空气般。
空气,平常时刻,它不过是最普通最平凡之物。
伸手虽摸不见,但时时被它包裹的东西,此刻成了最重要的生的延续。
一次一次,她耳边的叫嚣早已模糊,她记得的只是出离水面时她要大口大口的敛尽人类最宝贵的空气。
终于,再也耐不住如此频繁的呼吸,再间歇的停止,她意识迷离了。
朦胧中,有爹,有娘,有玄拓,有玄卓,甚至婉璃的低泣也拂上了心头,有些不甘心,却力不从心。
……
醒来时,人已被细细的绳子结实的缠住,人,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若雨正怀抱着一只花猫,逗着趣,那猫乖乖的靠在她的怀里,婉菁望着那抚摸着猫的手,有些不由自主的怕,咬着牙,直到有血丝染红了唇瓣。
“醒了?”若雨满脸的挑衅味道,这味道浓浓的散在刚刚宝贵的空气中。
“呜……呜……”,嘴里被塞了一块绢子,她已无法出声。
若雨起身拿了一瓶似乎是蜂蜜的液体,倾倒在婉菁的白玉般的脚心上。粘粘的让人毛骨悚然。
然后,若雨突然放了那猫在她的脚底舔食。
最初,是猫的舌尖软软的在脚上移动。
随后,有些痒。
之后,奇痒难耐。
婉菁忍不住笑意,却笑不出声,口被堵,痒意一阵强似一阵。
若雨望着她的笑越来越灿烂,“你说,信札在哪,说了我就放了你。”
她使力的点头。
“如果你耍什么花样,我马上让你生不如死。”
绢子从口里拿出来。
婉菁的狂笑刹时充斥在房间内,诡异而无助。
“说,快说。”
瓶子里的蜂蜜又倒了一些上去。
猫儿还在乖乖的觅食。
“还在书房里。”
急中生智,婉菁希望若雨再去淑妃的书房,这样就会让玄拓知道了她的行踪。她就容易脱身了。
“废话,在书房哪里?”那屋子不止碧芸,还有她都已经去过无数次了,根本没有。
“我真的不知道啊。”意志力又恢复如初。
脚底的猫继续撒着欢的伸着舌头。
笑声不止,心里已大骇,这样不用多久,她就会笑死在这异乡的客栈里。
“客倌,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啊。”是小二,终于有救了。
若雨忙将那绢子再塞进婉菁的嘴里,回首道,“没事,爷正讲着前朝一开心的事。都退下吧。”
希望又落空,婉菁闭了眼睛,努力的把脚心的痒转移到其它的事情上去,从小到大,想着娘,想着所有的美好,却依然是抵不住那钻心的痒。
忽听房顶上有声响,若雨还在专注的惩罚她,竟未注意到。
“火焰令主,你这样做也太卑鄙了吧。”
她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猫的动作越来越大,心痒难耐,笑不出无处发泄,她一下子又昏了过去。
只那声音,还在继续……
031 大理恩宠
“若雨,我只是让你找到那信札,谁准许你对婉菁动手的。”一声低喝严厉而威严。“属下参见主子,属下知错了,属下也是想尽快拿到主子要的东西。”三个属下,若雨又恢复了奴才的本性。
有时候识实务才为俊杰也。
“解开”。
“是。”
婉菁的身子早被若雨看了满眼,男子正欲转身,突然“啊”的一声轻叫。
段凤楼的诧异,不为别的,正是为了轻鸿一瞥间望到了那手臂上红艳艳的青砂一点。
原来婉菁还是处子。
这个认知让他欣赏若狂。
“出去。”
若雨有些不甘愿的走出去,本来她可以在今晚就得到信札的,却不想被帮主兼主子的他给破坏殆尽了。
轻轻的为她穿了亵衣。
盖了被子,望着沉睡中的容颜,眸中多了无限柔情。
他要带她去大理。马上动身,绝对不能再耽搁了。
瞧,玄拓根本就没有给过她幸福。
……
两匹白马的马车上,车夫熟练的挥着马鞭,淡紫的流苏垂在马车的帘子下摆,坚固的马车内,婉菁还在熟睡着,安祥而沉稳,她之身旁,是段凤楼痴情的俊颜。她紧偎着他的身子,是一份温暖,更是一份依赖和信任。
当那平凡的面孔卸下伪装后,他的浓眉闪亮,薄唇坚毅。
为了爱,他可以放下一切,他要带着她去大理,去看风光明媚的洱海,去崇圣寺看三塔求得他与她的姻缘,他相信精诚所致,金石为开。
他自信可以给婉菁幸福,抚平她眉宇间淡淡的忧郁。
只是,他要慢慢来,绝不可以吓到她。
当初升的太阳透过被风吹起的窗纱漫进车内时,婉菁迷朦的睁开了一双剪水秋眸。
“你……”。初看到他,她有些意外,随即想到昏睡前的声音,的确是他。
“没事了。”他轻拍着她,仿佛怕她再被吓到般。
“这是哪?”
“去大理的路上。放心,我只是带你去散散心。否则有太多的人想要追杀你了。”他说的是事实,婉璃,还有殇国的武士。若雨则不会了,她是他的手下。
“大理,听说很美呢。可是,你还会送我回来吗?”她眼眸里有了太多的不放心和不安。
想起婉璃的药,她的脸突然红了,如果不是他救她,她不仅要失了她的身子,还要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会的,我会送你回来。”他说着违心的话,他只想带她游遍三山五岳,再不管世间纷争。
她听着他的声音,心里安静了许多。
或许,若雨的伤害需要太久的弥合过程了。
“原来你的真面目还更耀人,为什么第一次你易了容啊。”她有些好奇了。
“来赤澜只是踏青小游,所以不想太过招摇,惹人非议。”他轻描淡写,一语略过。
听着马蹄嗒嗒嗒的响声,终于平复了心情的她又一次好奇这京城之外的世界了。
远远听到锣鼓的乐音,她满脸的期待与欣喜,“我们去看,好不?”
“这是我们大理的栽秧会。我们也去参加吧。”
车子靠近时,人群鼎沸,还真是热闹呢,原来这是白族人的聚居地。
她听任了山里的姑娘为她换上了一套纯朴的白族裙妆,俊雅的出现在人群中时,她的纯美是这山间的灵动,不知是山为她增色,还是她为山增色。
婉菁成为活动里的一分子,高兴自在的民间风情感染了她的快乐。
原来,栽秧会是一种祭祀与劳动生产相结合的娱乐活动,其目的是祈祷丰收,同时也是人们临时性的劳动互助组织。
要选秧官了,他们居然选中了俊秀挺拔的段凤楼,用稻草编了饰物妆扮了起来,诙谐有趣,使人看了发笑。
然后,这新选的秧官(段凤楼)沉着的指挥着整个活动。当仪式完毕后,来到田间把秧旗插在田头,吹起唢呐,他手敲芒锣,用锣声的快慢来调节劳动的速度……
结束了,婉菁的脸上是意犹未尽的笑靥,美丽如山间的茶花,淡雅大方。
当车子停在了大理的皇宫前,婉菁惊讶了,原来段凤楼竟是大理的太子。
“如果你愿意,你就是将来的皇后。”置身在宫殿的门前时,他真心的述说着他的心意。
“对不起,我不能。”她已心有所属,她的心里只有芦苇丛中的那个少年。
一生一世,永远不会改变。
“进去吧。”早知道这样的答案,他还是会心痛,他会慢慢等,等她答应他。
……
当晚,在大理的皇宫内,举行了大型的晚宴,庆祝王子的归来,也欢迎他的客人秦婉菁。
虽然所有人都在猜疑婉菁的身份,但是太子的眼神已暴露了他的爱意。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所以大理的皇上和皇后眉开眼笑,他们的儿子终于开壳了。
看着婉菁笑得合也合不拢嘴。
而暗夜里,风中,有黑衣正飞掠而过……
呵呵,今天两更呢。最近都会比较快了。 期待中............................[em132] 让阿雨多吃点饭,多点力气写,加油!
032 殇国入侵
明月高悬,弯弯如钩,月初,是上弦,风起,树影斑驳而摇荡。夜晚的大理皇宫在月光的照射下,清幽怡人。
宫女打着灯笼前面带路,段凤楼悠然的引着婉菁向刚刚为她打理好的寝宫走去。
圣清宫,婉菁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树丛掩映的小路间。
收拾停当,换了月白中衣,辗转而无法成眠,只思绪万千。
离开赤澜也有些日子了吧,玄拓一定在到处找她了,不知她让段凤楼送过去的信有没有收到?
小白呢,她很想念那个小东西了呢。
软馨香解了,身体早就好了,再待上几日就应该回去了。
段凤楼的心意,她不是不知,可是她已为人妇,因为玄卓的事已是不妥,再加上他更是有失纲理伦常。
也不知,她要离开时,他是否会放人。
但是,走的心已经坚定,再不可动摇。
恍惚间,听得室外有异声,是宫女吗?
开了门,眼前一闪,直觉有一黑影一个起落飞上房顶,她忽地披了罩衫,向房顶飞去。
刚站稳在房檐之上,忽听道:“秦姑娘,请回房休息,那人奴才们自会去捉拿,太子早已布署了让属下保护您的安全。所以请不必担心,也不必怕。”
原来他早安排了人,名为保护她的安全,实则也是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吧,“此人是为我而来,所以请留活口。”不知彼如何能胜。她想知道黑衣人的一切。
“会的,请秦姑娘放心,属下一个兄弟已经去追了。”
一夜风声袭人,也不知人追到了没有。只扰的人不得安宁入睡。
早起,至书房,段凤楼也在。
茶间闲谈大理的风土人情,忽有人进来,似乎是有事要禀报,看了看婉菁,竟低头不语。
“但说无妨,秦姑娘不碍事。”自从昨天进了皇宫之后,段凤楼就一直称呼她为秦姑娘,只说这样的称呼她呆在宫里才安全。此时的一句话,是明显的告诉她,他很信任她。
“探子来报,殇国已全境压下,已入侵了赤澜的边境。”
“前些日子就有听说过殇国经常骚扰我国的边关,不想现在就已经挑起两国交战了。”婉菁记得当初随玄拓入宫时,宣统帝曾经说起过边疆的事情。
“是的,前些日子,不过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小兵小卒进犯赤澜,我们大理也一直在关注着两国的局势。”也是因为这些情况他才多次潜入赤澜境内的,不是吗?
“殇国有多少人马?”来得似乎有些快了。
“探得大约有五十万兵马,目前还不知详情。”
“再探。”
“是。”探子已躬身退下。
段凤楼看着婉菁忽而焦虑的眼神,顿首道,“大理与赤澜,两国相交,唇寒齿亡,秦姑娘放心,我大理定不会坐山观虎斗,一定会助赤澜一臂之力。”
江山可稳固,又可得佳人心,何乐而不为。
“婉菁谢殿下美意。其实婉菁与殇国也颇有渊源。迫不得已,我也不会坐看天下百姓生灵涂炭的。”
“正是,一个小国,也敢举国入侵,真是冒天下之大不讳。”
“婉菁离开京城,日子已久,已打扰太子多日了,近日内婉菁要动身回赤澜了。”早晚要说的话,早一点最好。
早知道她要回去的,却没想到这么急,“现在兵荒马乱的,我又要坐守大理,以备不时之需,所以秦姑娘必须等些时日,等安定些了再出发也不迟。”
婉菁略一沉思,也颇有道理。那菁儿再修书一封,麻烦太子将书信送与肃亲王府中。
“好。”
婉菁的心突然有些慌乱,想起昨夜的黑衣人,更是惶恐。
“昨夜的黑衣人抓到了吗?”
“说来惭愧,宫里派了五六人截追,结果追上时,人已自刎身亡。”
“殇国的武士,是吗?”想起当初在寒都寺外的那一番交战,她心有余悸。一定是他们了。
“看右耳上的朱砂印记,应该是没错了,待我再细细追查下去。”这黑衣人能潜入大理皇宫已属厉害了。
又是殇国,眼皮忽地突突的跳,有些事,来了,你挡也挡不住。 [quote]原帖由 [i]乔.非昔[/i] 于 2008-7-31 13:16 发表 [url=http://www.xmpig.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785972&ptid=232958][img]http://www.xmpig.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让阿雨多吃点饭,多点力气写,加油! [/quote]
呵呵,乔,最近每天都会更新的说
也请看阿雨已完结的文《暗香》,个人感觉那文比桃更好些
以厦门为背景,呵呵,你会感觉写的好象就是你
033 玄拓请战
肃亲王府,芦苇塘边,一抹挺拔的背影伫立在水波潋滟的菁池旁。菁儿失踪了,连带若雨那丫头也不见了。
若雨,他早就发觉她有些不对劲,却还是没有阻止她劫走了菁儿。
是他太贪心了,总想在若雨的身上发现信札的秘密。结果,他真是赔了夫人了。
菁儿,你到底在哪里?
为什么我派出去那么多人都没有你的消息呢。
这苇塘,原本是送给你的礼物,如今,却连与你一起共赏的机会都没了。
原本,是要对你说,我才是惹你哭泣的那个小男孩。
可是,你走了,甚至来不及听我的诉说我的解释。
走了,带走了我的心,痛啊,痛澈心菲。
难道,从此要天涯永隔了吗?
玄拓啊,我文澈附上了你的身子,却不经意的爱上了你的女人。
爱,无助而无措。
菁儿,你到底在哪里?
……
拾起一个小石子,轻轻的斜抛入一池碧水中,漾起了层层的涟漪,一圈一圈的淡去,终于,归于平静。
“爷,圣上请你入宫商议军事呢。”清福悄无声息的立在他的身后。
“殇国进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查一下这次领军的首领是谁?当真是以为我赤澜无人了吗?”
“是殇国的太子凤竹清。听说殇国的老皇帝已病入膏荒了。这太子就趁机做主入侵了我朝。”
“朝廷上的各位大臣都怎么说?”最近,他一直为着婉菁的失踪而悬着心,倒是颇少去关心这些政治纠纷了。
“有主和也有主战。”
“说来听听,谁主和谁主战,我猜想一定是宰相主和,太子主战。”
“爷果真神机妙算。是也。”
“两只狐狸,一只老一只少,都不是好对付的。”
“爷是主和还是主战呢。”
“清福,备马,我即刻入宫。”顷刻,他已决定,再不为儿女私长而悲叹。
……
坤仪宫内,缭绕着袅袅的檀香,淡淡的为着此时的肃穆和火药味减了三分的气息。
“拓儿,快过来坐。”他人一进来,还未拜见宣统,宣统帝已宣了他坐在他身下的一把方椅上。
看来父皇已等待他多时了。他依言安然落坐。
“拓儿,说说你的看法。”
“拓儿主战,不能让殇国小看了我赤澜的威仪啊。”此时,玄拓是与玄卓站在同一条阵线上的。
宣统听罢,心已了然,再不能优柔寡断了。
“秦卿,朕了解了你的心情,战争,只会令天下生灵涂炭,但是我赤澜也不能坐失天下而不理啊。”
位列众官之首的秦千莫动了动唇,想说什么,终于止住了。
“朝中可有人愿前去灭了殇国的大举进犯。”宣统已不容秦千莫再有异议,直接宣布了他的决定。
“臣愿往。”是兵部侍郎阮凤卫。
“父皇,儿臣愿领兵三十万,一举剿灭殇国的太子之兵。”
“拓儿,你可知君前无戏言。这一去就是两三年的兵荒马乱啊。”
“儿臣知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儿臣请父皇成全。”
玄拓望着对面玄卓脸上的笑意,藏着刀,他看的清清楚楚,留在京城可随时观察着宫内的风吹草动,对于太子之位,玄卓已势在必得。
而他,他只想横刀立马,驰骋沙场。
“准奏,肃亲王玄拓立即带兵三十万前往边关,阮侍郎率五万精兵为先行先锋,即日动身,早日解边关的百姓疾苦。”
“儿臣谢吾皇万岁万万岁。儿臣这就去准备出征。”
……
京城外,百里的校场内,宣统站在壮行台的中央,沉声到,“朕等待你们胜利归来的好消息。”
三十万将士威武的立在场中,整齐一致的三呼,“皇上万岁。”
宣统走下壮行台,走至一身盔甲的玄拓身边,“拓儿,你长大了,知道为父皇分忧解难了。此去千山万水之外,凶险自不必说,拓儿一定要保重自己。”他嗫嚅着唇,还想说些什么,终究是没有说。
却不曾想,这一去,竟是父与子一世的永别。
风起,马儿嘶鸣,扬起万千尘土,飞扬在官道上。
前路,是男儿的豪情与壮志……
034 老尼信札
一大早的,鸟儿清清的叫着,晨风习习,惹人的心减了压抑,而多了一份希翼。早起就听见侍卫在议论着,赤澜已派了玄拓前往边关,心里起了一份牵挂,也增了一份欣喜,这样,她就可以很快见到玄拓了。
欢快的跑在宫中的小道上,一如一只小鸟,正要展翅飞翔。
前面是一丛树林,拐弯处,她的脚下并未减缓,“砰”地一头撞到一个伟岸的胸膛上,呵呵,好硬啊。
是段凤楼。
“这么急,要去见我吗?”他有意的调侃着婉菁。
“那个……”。事到临头,她却支吾了。
“明天我们也起程,去汇合你们王爷。”待她说出再答应她,还不如他亲口说出,这样更好。
其实婉菁请他送出的所有的信都被他截住了,别无他意,只因他爱她。竹林的一见而钟情,是他一辈子的情伤。
“是啊,我也正想找你商议此事呢,原来你早就做好了决定。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她果然欣喜的笑了。
他望着她的笑,竟比那身旁的兰花还美上三分。
目送着她蜇回圣清宫,段凤楼的心里多了一份怅然,留得一时留不住一世,他总是期待她能幸福吧。
白日里,婉菁整理了一路的行装,为自己准备了几套男装,这样子出行才方便吧。
晚膳用罢,夜已悄然来临,一分一分的渐浓。
闲暇中,她坐在床沿看着一本大理的风土人情书。
一抹人影挡住月光斜掠在清幽的地上。
她抬首。
诧异。
竟是太庙的老尼。
“啊”地一低叫,她怎么进来的?段凤楼不是已安插了很多的护卫了吗?
老尼捂了她的口“王妃莫惊慌,老身只是送件东西,别无恶意。”
老尼松开了手,从怀中掏出厚厚的一些信笺,悄悄的递予婉菁的手中。
人还未回过神来,东西已在眼前。
“什么?”
“王爷一直在寻找的淑妃的遗物啊。”
婉菁忙展开随意的一看,竟大惊,怪不得所有的人都在找寻此物。
原来那是赤澜十大将军的记事和手札。
一页一页的看下去,心更惊,原来赤澜十大将军的过失秘密行贿受贿均全部记载成册,时间地点人物无一不齐全。
“你认识沁姑?”婉菁记得若雨曾说过,沁姑知道信札的下落,还笃定在她的身上。
“老身正是沁姑。奴婢见过菁儿公主。”她恭恭敬敬的行礼,倒是唬了婉菁一跳。
“婉菁不过是肃亲王府的王妃,何来公主之称。”她奇怪了。
“王妃的母亲可是凤竹晓。”
“正是。”母亲在她十岁的时候就过世了。病榻中,一再的告诫她,她不止是赤澜的子民,也是殇国的子民,必要时要为殇国为赤澜出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
“凤竹晓正是现殇国国王的女儿啊。”
婉菁忽想起,殇国的太子名字叫做凤竹清,难道,他们真是兄妹?
她疑惑的望着老尼。
原来,凤竹晓年方十六时被父皇送入赤澜和亲,孰知半路上送亲的队伍被山贼所掠,凤竹晓被困山上一月有余,谁知当赤澜的军队前来解救她时,她却不愿入京面圣,只说已与土匪头子结了良缘。
这一番话竟把宣统派去接她的吴公公吓了一跳。
他不理她的反应,愣是待官兵平了山赛后,把她带回了京城,而那个土匪头子,据说是死在了土匪窝里,具体情况至今也无人清楚。
入宫后宫内的稳婆验得她竟怀了身孕,于是宣统大怒,碍于她的公主身份,只将她赐给宰相秦千莫为妻,而后十月怀胎生下了婉菁。
婉菁恻然,原来她还有这样一段身世,只是父亲秦千莫却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倒是婉璃与她总是生分,一定是婉璃她娘跟她说了些什么吧。
公主下嫁给秦千莫,本来殇国的国君是反对的,但是后来详细调查后便不在追究了,毕竟是公主的不贞才惹此祸端的。
婉菁记得娘终日以泪洗面,如今想来与爹爹真的是貌合神离。
殇国后来立了凤竹清为太子,可是太子骄奢淫逸,荒淫无度,终于与国君起了嫌隙。殇国的女子是可以继承王位的,而太子又膝下无子女,于是国君便有了迎回你回国立为储君之意。但是太子已揽了兵权在手,国君力不从心。
“所以太子就派人来追杀我,是吗?”她终于清楚了为什么殇国的武士一路的追杀她。还好母亲教了她轻功,告诉她这样才可以自保。
“是的。”
“那么你是?”婉菁有些疑惑了,为什么这个沁姑对这些陈年旧事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曾是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当年公主被山贼掠去时我们失散,后来公主入宫后我找到了她,她便求了宫里的公公将我留在宫里。她的身份让她内忧而外患,所以她希望我能在宫中为她搜集情报。公主别无他意,只是想安然的抚养你长大。”
“你的信札从何而来。”
“信札实是四皇子玄卓四处收集而来,却在带给皇后的路上,不小心遗失在宫中,恰巧被淑妃得到,淑妃便以此要挟太后和皇后将你嫁给玄拓。之后的事情你就都清楚了。”
“这信札可胁迫十大将军做任何事情,所以说得信札者得天下,是不为过了。”
“所以当淑妃把信札藏于先皇的牌位下时,你便自取来收走了。”
“正是。”
“那如今却又为何要送给我。”
“老身当年未护得了公主,如今便想了了殇国国君的愿,将这信札给你,你自可调动这些兵马逼他退兵,又可夺了太子凤竹清的太子之位。”
原来如此,婉菁终于清楚了,绕了一圈,她居然是主角。
“待我见过王爷再定夺吧,你先收着。”
此事非同小可。
况且她无意于江山,女人,只要守在爱人身边,只要相夫教子便足矣,她真的没有什么大的志向。
天性如此淡泊,也不是强迫所来的吧。 [em133]
却不曾想,这一去,竟是父与子一世的永别。
想知道,谁先走?
035 粮草被断
昼夜兼程,斗转星移,转眼玄拓带领三十万大军已抵达了边境里城,与里城的太守吴栋梁会合。清福始终随侍玄拓左右。
玄拓带来了异时空里的那个背包,从他接旨统率三军时,那僧人贴上去的符就自动脱落了。
包裹里有一本他最喜欢看的三国演义,还有一把弹簧水果刀、水电筒等等等等。而此时对他最至关重要的却是那本书。
草船借箭,火烧赤壁,七擒孟获,空城退敌,多少被传为美谈的经典之战,他均可以翻手置于掌上,不可照搬,却可以借鉴。
一路披荆斩棘,一道道大获全胜的消息从边塞传至京城,宣统大喜,不日前的大病也一下子好了许多,而玄卓却忧虑了。
本来,太后与母后早已说动了宣统在近日内立他为太子。
但是玄拓的用兵神勇日日传来,朝野均知,他势在必得的太子之位在宣统的心里已经动摇了。
谋事在天吗?他开始后悔当初没有请战去边关,否则如果是他打了胜仗,那他的地位也将会上升而如日中天,然而当初他并没有请缨,这是事实。
江山美人,有人爱江山,有人更爱美人。
玄卓,更爱的却是赤澜的万里疆域。就连婉菁的失踪也并未让他如此忧心过。
是夜,探子又来报,肃亲王又连连夺回边境的五座城池。
备马,他已如坐针灸,他必须要想些办法了。
丑时,夜已深,夜黑伸手不见五指。
玄卓只携了一个小厮,两匹马直奔齐文侯的府中。
轻叩门,有护院前来,见是玄卓,忙开门迎入。
玄卓吩咐了不可惊动齐府中的一家老小,只叫起齐文侯即可。
端坐在堂中正位,约摸等了一刻钟左右,齐文侯已穿戴整齐步履匆匆而来了。
“这么晚了,四王爷此时至吾府中,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吧。”
“舅舅,事情这么紧急,你居然还睡得着。”他轻叩着手中的茶碗,一声一声的好似他的惊乱。
“四王是为了太子之位而烦心,是吗?”
“正是。还有玄拓屡屡战胜,所以父皇一直游摆不定,一直都没有下旨立我为太子。”
“老夫这几天也在思索应对之策,如果让玄拓打败,那于我们赤澜也不利,将来四王一登大统时边关的动乱也是棘手之事,而且他败了,我赤澜的面子也搁不住。”齐文侯虽然也一心想让玄卓为太子,然天下百姓的安居乐业也不能放下不管啊。
齐文侯一向喜欢玄拓,然皇后齐纹绮是他的亲胞妹,所以看在胞妹及其孩子玄卓的面子上,他要为齐家人做打算。
“听说最近送粮草的兵车正在路上,是吗?”
“是的。已出发有几天了。”
“那就让发送粮草的军队在路上休息一些时日,待父皇下了旨拟定了他为太子之后,再让他们出发,这样只是暂缓玄拓再打胜仗,我的太子之位也就十拿九稳了。舅舅,你说这样可好。”
齐文侯捋了捋花白胡须,也只好如此,只希望玄拓那边能顶得住。撑过这段立太子的日子他立刻放行送粮草的队伍。
036 霓裳救急
醉红楼里,轻歌缦舞,人来人往。晓艳一摇三摆的走在弦梯上,一眼瞥见回廊的尽头,霓裳正从鸨儿的房间走出来,眸中犹带着泪,这一眼她吃惊不小。
霓裳是醉红楼里的花魁,一直都是住在醉红楼后宅那个单独的院落里的,除非不得已,否则她很少接客,有肃亲王给他撑腰,倒也没什么人敢动她。
况且自从肃亲王买下了这醉红楼之后,霓裳更是很少到前院来了,今天突然的跑出来露脸,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来找鸨儿。
“霓裳妹妹,这是怎么了?”她天性就比常人爱管闲事,也爱凑热闹,所以想都未想就迎了上去。
“哦。没什么。”霓裳扶着栏杆,淡淡的,径直向楼下走去。
“咦!这不是我们京城最美丽的霓裳姑娘吗?”齐文侯的儿子齐峰一眼瞧见了她,腿就不听使唤了。
霓裳福了一福,脸带悲伤已向后院走去。
晓艳与齐峰一同追至后院的宅院中。
“妹妹到底有什么心事啊?看晓艳我能不能帮得上忙。”霓裳是肃亲王和王妃的红人,她已年老色衰,所以一直想要与霓裳搞好关系,将来有霓裳能给她说句好话,她也好有个安身之所。
霓裳望着池中的荷花,花中含露,欲见晶莹美丽而高洁,“是边关的战事啊。”
“姑娘是不是为了六王的粮草之事而忧心呢?”齐峰倒是聪明的紧,一下子就猜出了霓裳的心事。
“公子如何知道的?”霓裳向来不屑与这些贵族公子打交道,可是如今为了玄拓,她已顾不得了。
“六王连连胜仗,朝廷之上无人不知啊,可是最近似乎是粮草出了问题,只一味的守城,而无法一举攻破殇国的大军,这等遗憾朝中早就传遍了,只有皇上还不知是因为粮草的缘故,还以为是六王用兵不利呢,哈哈。”
“公子所言极时,不知为什么这粮草始终运不到边关呢。公子可知?”霓裳真的为玄拓捏着汗。兵贵在神速,如今只能死守,又何来胜仗可言。
“这……”。即使他齐峰知道,他也不能说啊,这可关系到老爷子,皇后姑姑以及四皇子玄卓的天下呢。
那天夜里,他刚好起来解手,只见室内灯火通明,象是来了贵客,谁知刚走至窗前,就听到父亲与玄卓的一番对话,知这是极私密之事,所以只当不知,转身避之,以免惹事端。
霓裳早知齐峰是齐文侯的世子,又与玄卓相交甚密,从他的话语中,已猜出八九。
“公子随奴家进屋便是。”
她入内室取了一幅亲手所作的‘荷花出尘图’送至齐峰手上,“这幅画请公子收下。”
齐峰看着手中的画,妙笔丹青,实乃收藏佳品,却有些迟疑了,就为了这幅画出卖父亲和玄卓?
那实在是不值,如果是这画的主人还……
他看了看霓裳,要是她答应嫁给他,那又当别论了。
思索间,一双眼早已眨也不眨的盯着霓裳的芙蓉面,移也移不开视线了。
昨个就听父亲说,皇上已经拟了旨,只等五日后的吉时宣布立太子为玄卓了,立了太子,玄拓的粮草也就放行了,所以,嘿嘿,早放一天晚放一天也没什么差别,为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又可得美人抱满怀呢?
“那个……,苏姑娘久居醉红楼,如此也不是长久之计,不如嫁到我齐府来,我齐某人绝不会亏待苏姑娘。”
霓裳听得,心下一惊,只想,该来的总也躲不去,晓是那画也救不了玄拓,倘若她一介烟花女子的幸福,可换来赤澜大军的胜利以及边关的稳定,那么,她的付出也算值得了。
想至此,坦然道,“霓裳虽为风尘女子,但向来是卖艺不卖身,虽出身不雅,但也请公子明媒正娶,立为正室,否则霓裳是宁死也不嫁的。”
齐峰大喜,他尚未娶妻,得此才女美人,也是一段佳话,哪有不允之事。
隔日,齐府将霓裳接入府中,婚事虽简办,但已应霓裳的要求立她为正妻。
同时,齐峰已偷偷遣属下命送边关的粮草部队即日出发。
洞房花烛夜,当齐峰发现霓裳果真为处子时,竟从此痛改前非,再不拈花问柳,只一心为官。
半月后,玄拓得粮草,转守为攻,赤澜边关再传捷报。
037 大获全胜
婉菁与段凤楼结伴从大理出发也有些日子了,这日,已至里城境内。一路上,哀鸿遍野,百姓流离。
已听说玄拓打了胜仗,心里颇欣慰,但看到百姓的遭遇,依然惶恐,必竟这全部是她舅舅挑起的啊。
出发时,沁姑已告之她会随她一同前来,只说到了该出现的时候,她必然会出现。
远远的看到“肃”字大旗,一定是玄拓的兵马了。
婉菁一身的男装,疾走数步,终于走到了近前。
她正要说话,只见身旁段凤楼有礼的一抱拳,“请通禀元帅,大理段凤楼求见。”
一士兵领着一行四人前行,另一人已向中帐通禀去了。
不久,士兵蜇回的路上再遇到了她们,“王爷请太子殿下至大帐中一叙。”
终于要见到玄拓了,婉菁突然没来由的心慌,许久未见了,他一路打了胜仗,当真是可喜可贺,可是,不知他是否还记得她了。
掀了帘子,一眼看到太师椅上的玄拓,似乎是正在分析研究着地形图,听到脚步声,已回过头来。
“六王果真是将才啊。一路上的百姓都在称讼你啊。”
“太子也非同小可,救了内子,又亲自将内子送回来,本王不胜感激。”
奇怪,他并未转头看向她啊,怎么知道是段凤楼救了她?
“六王不必谢我,我本是不想将婉菁送回来的,只是她一在坚持,所以……”实话实说吧。
只是段凤楼的真心话倒让婉菁脸红了。
她是惦记着这边关的一场恶战,三十万对五十万本就兵力悬殊,获胜是暂时的,想要完全取胜却是要想些办法。
“菁儿,坐下喝茶吧。”玄拓望着一身男装的她,英姿飒爽,长发飘然绾在脑后。
她安然落坐,只叙家常,有段凤楼在,谈军事似乎有些不妥了。
三盏茶毕,天色已晚,玄拓便在大帐中设下饭局,吃过了饭,段凤楼便起身告辞了,无论他如何的不愿意,也不能再打扰人家夫妻两个的幸福,但只要婉菁还没有与玄拓圆房,他就还有一线的希望。
终于,大帐里,只剩下玄拓和婉菁了。
他忽地一把抱起她,“半月前查到你在大理的皇宫中,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又忙于战争,就没有强行去接你回来了。”
“澈,你早知道我在大理还不接我,真……。”她的娇嗔,风情万种。粉拳一一倾数砸下。
“我也想啊,只是实在无法分身,知道你平安我就安心了。”原来,他的心里并不是没有她。
说着话,只觉帐前有人影晃动。
“沁姑,你进来吧。”婉菁红着脸从玄拓怀里挣脱出来,只手抚平了身上的罩衫。
“沁姑?”似乎从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是奴家。”
他望着走进来的人,虽然是黑衣满身,却已认出了她,“你是太庙的老尼。”
曾记得当初离开太庙时,老尼眼里对婉菁的不舍,原来她们真的有关系,那么信札呢?信札一定是在她手上了。
如果有了信札,这场战争不日即可结束。
“沁姑,把东西拿给我吧。”
“这……”沁姑有些迟疑。
“姑姑放心,我心里有数,必不会做对不起自己良心之事。”一个是夫君,一个是舅舅,她自有分寸。
“那……,沁姑先行告退。”
俗语说,小别胜新婚,她是再不能打扰他们两个了。
“清福。”
“在。”帐外的清福正尽职的守着。
“扎一顶帐篷,请沁姑休息。”
“是。”
两抹影子,一前一后,慢慢的消失在夜色中。
婉菁拿着手中的信札,“这些正是你当初一心寻找的你母妃的东西。”
“那,可以给我看一下吗?”他就知道是老尼搞的鬼,可是苦无证据。倒让若雨害了婉菁,还好菁儿无事,不然他一辈子都不心安。
“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答应。”
“仗打胜了,请放殇国太子一条生路,不可赶尽杀绝。”
“殇国的太子一心要置你于死地,你却要帮他?”
她离开这么久了,他早已查清了一切。那些暗杀她的武士全部是殇国太子的所为。
“他必竟是我舅舅,心被江山所蒙蔽,也不能怪他。如果你不能答应,这信札我无法给你。”
“好。”他也不想闹的两国仇深似海,得饶人处且饶人。
终于取得共识,他早已知信札的秘密。
接过了,随手收起,明日他自有安排。
一把揽住她的腰身,“菁儿,王府里有芦苇了。”
“嗯。”她离开的那一晚,见识过了,真的与宰相府的一模一样。
“将来回去,将你锁在王府里,再不让你出来。”他说的真心。
她回的也真心,“我会做一个好妻子。”
绕了太多的圈子,她发现,离开的这段日子,她想念玄拓比玄卓更多。
原来,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漫入了伊人的心。
那一夜,他守在她身边,她香甜入梦,只想,再也不要分离。
……
信札已分别誊写一份,送至十大将军的手上。
之后的事,便是十大将军甘愿听命于玄拓差遣。
玄拓如虎添翼。
不到半月,已大获全胜。 皇宫之中,有无变数,,
或。。。
夫妻二人,携手天涯?
038 太子玄卓
立太子的仪式按照祖制在坤仪宫举行。玄卓穿了暗红的宫装,卓然立于大殿正中央。
等这一刻,他似乎等了太久太久了。
望着大殿上那高高在上的宣统帝,眸中突然多了一份肃穆,这是多年以来唯一的一次,他明白他的父亲算得上是个好皇帝。
他勤政爱民,他不迷恋后宫三千粉黛的温柔乡。
虽然他处心积虑的为着那万人之上的一方宝座而不择手段,然而在未来,他不希望自己的作为比他的父皇宣统少一分。
当庄严的礼节一个一个的完成,它宣布着仪式的结束与礼成。
这一刻,他成了赤澜名副其实的太子殿下。
当他执着婉璃的手一齐向九五至尊的父皇跪拜时,他心里想着的依旧是这江山,太子妃是婉菁亦或婉璃已不在重要。
他的江山才是最最重要的。
当母亲告诉他,婉菁是殇国公主的女儿后,他查到了婉菁甚至有可能继承殇国的王位,因为殇国的太子一直没有子嗣,而且骄奢淫逸又不得民心。
所以他处心积虑的查出了婉菁在宰相府里的最爱便是那芦苇塘,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么喜欢那芦苇塘,但是投其所好总是没错的。
所以,他得了婉菁的心。
虽然,他也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那画一样美丽和聪惠的女子,但是如今这已不在重要。
拿了江山,再夺回美人。
鱼与熊掌,他都要拿到。
眸中射着一抹精光。
婉菁,终会是他怀中的佳人。
而此后,他会一步一个脚印的让自己安安稳稳的坐牢了太子这个位置。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日子将不会长久。
因为,宣统的病已经越来越严重。
每日里,婉璃都是随他一起入宫批阅着堆积成山的奏章。
当他把太子印狠狠的盖在奏折上面的时候,那一刻,他是自豪而满足的。
权利,它代表的不止是荣华富贵,它是强势的代名词。
他永远也不能失掉这二字。
永远。
于是,当边关的捷报一封封的传达到宫中时,他的心又慌了。
他无法忍受玄拓对他明里暗里的那份威胁。
那信札已被玄拓拿去。
十大将军早已听命于他。
赤澜的兵权,玄拓已握在手中十之八九。
这个告知让他吃不香,也睡不稳。
这一日,他只身来到凤鸾宫,他要与母后一同商讨他下一步的计划。
他不能坐等玄拓从边关班师回朝时,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权术之争,从不管什么父子,什么兄弟。
黑暗便是如此。
只有无情的肃杀。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母亲是他最信任的人。
也只有母亲才会无私的助他一臂之力。
两个人的密谈从清晨到黄昏。
一切终于要开始行动了。
那暗黑的夜里,他选择了他最不想动的那颗棋子。
然而,除此,他别无选择。
那棋子,就是婉菁。
039 班师回朝
胜了。胜了。
结束了。
结束了。
当赤澜的每一个将、每一个兵、每一个百姓这样痛快淋漓的大叫时,他们没有注意到,他们心目中的英雄身边,有一位翩翩的美少年,眸中,是一份悲与喜变幻交加的无限愁肠。
那人,是一身男装的婉菁。
“澈,陪我去看看舅舅吧。”
山间的树绿葱葱的彰显大自然的姣好,流淌的小溪欢快的唱着歌儿,她埋藏阴霾的心突然注满了光茫。
其实,只要有爱,只要用心对待自已对待别人,美好将是你最好的回报。
美好一如这山间的朴实清新,永远伴你左右。
……
“舅舅。”当她亲切的用着这民间的称呼叫着被困在山间小屋里的凤竹清时,男人,脸上显露的只有羞愧。
每一次,他对着每一个武士的嚎叫都是“杀了秦婉菁”。
每一次,他的命令从来没有迟疑过。
而今天,如果不是她,那万千的羽箭早已将他穿透成蜂窝。
当失败来临的那一刹,他才明白,他错了。
虽然这认知,是用殇国数十万将士的生命换来的。
然而,知道错了,本身已是一种长进。
有时候,过多的期望与要求,只会把人逼向死角,而后路,只能越走越狭窄。
悔之却晚矣。
此时,望着妹妹凤竹晓的女儿,他突然感觉,原来她是这样的亲切,这样的美好。
“菁儿,你过来。”他轻轻的呼唤着她的名字。这一次不是命令着武士的誓杀,而是他的一颗真心。
“舅舅。”她再次亲切的呼唤他的真情。
他缓缓的取下了拇指上的红扳指,握住婉菁的手颤抖着,慢慢的将那扳指套入她纤细的手指中。
扳指却因为大而转瞬滑落,再次滚落在他的手掌之中。
“舅舅,你看,这扳指已认了主人,那就是你。菁儿不会要它,菁儿此生也不会再回殇国。”她的坚定不容置疑。
“菁儿,父皇是对了,我没有子嗣,我凶残无道,我,让百姓流离失所。”
“舅舅,当你说起这些,已证明你已知道了你的错。上天已给了你惩罚,你生的每一天,那些在战争中死亡的冤魂中都会在你面前叫嚣,所以,你只能回报,用你的勤政爱民来弥补你的过错。”
“菁儿,是舅舅错了。”
“舅舅,回去吧,向殇国的万千子民赎罪,当你年老,菁儿会给你一个健康仁慈的孩子,他会接替你手中未完的基业。”
她望着玄拓,说得无限深情。
孩子,是生命的延续。
孩子,是她与他的期待。
孩子,也是殇国的未来。
……
凤竹清走了,带走了所有的阴霾。
所有的秘密成了世间乍然而开的凤凰花,绽放着如初的美丽。
……
班师而回朝。
带着胜利而回朝。
那一刻,玄拓和婉菁是欣喜的。
玄拓,他一直想告诉她,其实,他才是当年芦苇丛中的那个小男孩。可是,他更期待两个人彼此相对在芦苇丛中时,他牵着她的手告诉她,他才是她心心念念的芦苇少年。
等了这么许久,只待再等一刻而已。
这样,是晚了吗?
040 桃花劫情(终曲)
回京城的路上是轻松而开心的,婉菁没了出城时的无助,玄拓少了一分对战争的焦虑。他弃马而陪她于马车中,沙场之外的他早已是她的绕指柔。
玄卓已是太子,婉璃已是太子妃,她知道婉璃对她的恨意,无论是否有血缘,婉璃终是她叫了多年的妹妹,她不会再让她起嫌隙,她会与玄卓说清楚,从此,再无往来。
守着澈,便是她的幸福。
漫长的官道上,一路走回,才发现其实真爱才是最美的牵手。
经过寒都寺的山脚下时,他们停车而望,那里,曾经有着一段他们最美好的回忆。
萧声,她期待他每天吹给她听。
“菁儿,为什么你没有选择大理的太子。”
她把玩着从他背包里翻出来的那尊小小的维纳斯塑像。
“因为他太完美。而我喜欢你的维纳斯。”
文澈笑了,曾经的他或者玄拓是多么的荒诞与不羁,淌过了沙漠,才会渴望心的绿洲。
“菁儿,回京城后待我安排好了一切,我们就一起去浪迹天涯吧。”
“好啊。”突然她又眉头一皱,“紫鹭、袭纹、青雁、梅芳可怎么办啊?”难道也带着她们一起吗?
她可不想。
“你忘了我的琴行、棋苑、书林和画筑了吗?”
“嗯?”她有些不解。
“那是她们后半生的依靠。”
“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可是,你把醉红楼给了我啊。”难道醉红楼才是她的后半生的依靠,她才不要。
“不,那是给霓裳的,只是她没有嫁给我,所以我只能以此方式来成全她的后半生。”
天,为什么他今天才告诉她,害她曾经还偷偷伤心来着。
“爷,太子已亲自前来迎接你凯旋而归了。”
两个人牵着手走下了马车,迎面是太子玄卓,他的面上波澜而无波。
“六弟,自你请旨入边关后,捷报连连,实乃为赤澜的功臣啊。”他转首望向婉菁,“菁儿”,这一声叫的似乎无限深情。
这一声婉菁又想起了她的那片芦苇丛。
这一声让她恍然而入梦中。
“菁儿,这杯酒请你亲手斟满给六弟,这酒是我对六弟与你的深深祝福。”他说的自然而流畅。
她不疑有它,她的芦苇少年是不会害她的,她一直坚信。
玄拓接过她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畅谈欢笑中,眨眼,眼前昏花,人影幢幢……
“菁儿,不好。”他抓住婉菁的手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
眼前,是玄卓的大笑,“那一次落崖,万丈深渊也没有把你置于死地,而今就再坠一次,我就来看看你难道有九条命?”
原来,当年暗杀玄拓的就是玄卓啊。
他早已杀死了他的亲弟弟,人死也不能让他悔恨吗?
他是文澈,他只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却为着他的江山背负了太多太多。
他望着玄卓的笑,他恨啊。
他不能把婉菁留给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哪怕让她守着醉红楼也好过与玄卓一起。
“菁儿不哭,你娘亲一定会来带你离开的,娘亲都是舍不得孩儿哭的。”
他换了她的名字,轻轻的叫着她。
她会懂得吗?
婉菁突然睁大的眼眸,原来他才是……
怪不得她初遇玄卓时,当她说起这一句话时,他只是轻轻的笑。她误解了,以为玄卓就是她的……
天,她对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原来她的最爱从来都在她的身边。
原来,她竟未曾珍惜过。
泪水滚淌而出,她直视着玄卓的眼睛,“澈,他从未如你一般想要这赤澜的江山。他,才是我的最爱。”
一样是他来到这异时空时的那座悬崖。
生与死,只在一线。
走便走了吧。
他已混身无力,就连跳崖的力气也无,难道只能等待玄卓的羞辱。
突然,一只小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
“澈,我们一起。”他听到了她的执着,却已无力阻止。
随风而飘,仿佛已落入万丈的谷底。
山石坠落的响声,抑或是人体坠落的声音,已无从考证。
因为,清福这一次在谷底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从此,山间流传着一段化碟翩翩飞的凄美故事。
那故事的编撰者是一位美丽如仙子般的女子。
那女子,她会飞,只在空中,竟从未落下过。
……
……
“菁儿,你何时偷去了我的降落伞?”此时,他动弹不得,却可以讨伐。
他与她正卧在山崖间伸出的一株树上。
“还说,树要断了。快下。”
她扶着他接近峭壁,居然有一个窄窄的小平台。
喘着气拖着他的身体靠在峭壁之上,咦!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渗出。
她四处敲着,突然,峭壁上开了一道门。
她扶着他走进去,他虚弱的靠在她的身上,那门,仿佛是阿凡提口中的芝麻门,里面会有珍宝吗?
呵呵,不是,也是。
那是人们向往的桃花源。
只是,那里还从未有过人迹。
……
十年以后,一个小鬼被人从峭壁上直接抛了出去。
“沁姑,他聪明的象个魔鬼,看住他,不许他再来吵他娘和他爹。”
女子的声音响彻山谷。
人们,只道她是仙女下凡间的一次玩耍。
……
那孩子是殇国的国君,他每日里一边上朝一边在想,怎么才可以分开爹和娘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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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雨的话:这最后的四章,是阿雨用一个夜晚,听着蛙鸣,一字一字用心码出来的几千字。
结文,没有掌声乍起,只有我的无奈,虽然不是最好,但阿雨的新文只会争取更好。
感谢所有支持阿雨的亲们。
桃花劫,是我对古代文的第一次尝试,成与败不过眨眼间,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阿雨从不言弃。
亲们,一起加油……
040 桃花劫情(终曲)
回京城的路上是轻松而开心的,婉菁没了出城时的无助,玄拓少了一分对战争的焦虑。他弃马而陪她于马车中,沙场之外的他早已是她的绕指柔。
玄卓已是太子,婉璃已是太子妃,她知道婉璃对她的恨意,无论是否有血缘,婉璃终是她叫了多年的妹妹,她不会再让她起嫌隙,她会与玄卓说清楚,从此,再无往来。
守着澈,便是她的幸福。
漫长的官道上,一路走回,才发现其实真爱才是最美的牵手。
经过寒都寺的山脚下时,他们停车而望,那里,曾经有着一段他们最美好的回忆。
萧声,她期待他每天吹给她听。
“菁儿,为什么你没有选择大理的太子。”
她把玩着从他背包里翻出来的那尊小小的维纳斯塑像。
“因为他太完美。而我喜欢你的维纳斯。”
文澈笑了,曾经的他或者玄拓是多么的荒诞与不羁,淌过了沙漠,才会渴望心的绿洲。
“菁儿,回京城后待我安排好了一切,我们就一起去浪迹天涯吧。”
“好啊。”突然她又眉头一皱,“紫鹭、袭纹、青雁、梅芳可怎么办啊?”难道也带着她们一起吗?
她可不想。
“你忘了我的琴行、棋苑、书林和画筑了吗?”
“嗯?”她有些不解。
“那是她们后半生的依靠。”
“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可是,你把醉红楼给了我啊。”难道醉红楼才是她的后半生的依靠,她才不要。
“不,那是给霓裳的,只是她没有嫁给我,所以我只能以此方式来成全她的后半生。”
天,为什么他今天才告诉她,害她曾经还偷偷伤心来着。
“爷,太子已亲自前来迎接你凯旋而归了。”
两个人牵着手走下了马车,迎面是太子玄卓,他的面上波澜而无波。
“六弟,自你请旨入边关后,捷报连连,实乃为赤澜的功臣啊。”他转首望向婉菁,“菁儿”,这一声叫的似乎无限深情。
这一声婉菁又想起了她的那片芦苇丛。
这一声让她恍然而入梦中。
“菁儿,这杯酒请你亲手斟满给六弟,这酒是我对六弟与你的深深祝福。”他说的自然而流畅。
她不疑有它,她的芦苇少年是不会害她的,她一直坚信。
玄拓接过她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畅谈欢笑中,眨眼,眼前昏花,人影幢幢……
“菁儿,不好。”他抓住婉菁的手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
眼前,是玄卓的大笑,“那一次落崖,万丈深渊也没有把你置于死地,而今就再坠一次,我就来看看你难道有九条命?”
原来,当年暗杀玄拓的就是玄卓啊。
他早已杀死了他的亲弟弟,人死也不能让他悔恨吗?
他是文澈,他只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却为着他的江山背负了太多太多。
他望着玄卓的笑,他恨啊。
他不能把婉菁留给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哪怕让她守着醉红楼也好过与玄卓一起。
“菁儿不哭,你娘亲一定会来带你离开的,娘亲都是舍不得孩儿哭的。”
他换了她的名字,轻轻的叫着她。
她会懂得吗?
婉菁突然睁大的眼眸,原来他才是……
怪不得她初遇玄卓时,当她说起这一句话时,他只是轻轻的笑。她误解了,以为玄卓就是她的……
天,她对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原来她的最爱从来都在她的身边。
原来,她竟未曾珍惜过。
泪水滚淌而出,她直视着玄卓的眼睛,“澈,他从未如你一般想要这赤澜的江山。他,才是我的最爱。”
一样是他来到这异时空时的那座悬崖。
生与死,只在一线。
走便走了吧。
他已混身无力,就连跳崖的力气也无,难道只能等待玄卓的羞辱。
突然,一只小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
“澈,我们一起。”他听到了她的执着,却已无力阻止。
随风而飘,仿佛已落入万丈的谷底。
山石坠落的响声,抑或是人体坠落的声音,已无从考证。
因为,清福这一次在谷底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从此,山间流传着一段化碟翩翩飞的凄美故事。
那故事的编撰者是一位美丽如仙子般的女子。
那女子,她会飞,只在空中,竟从未落下过。
……
……
“菁儿,你何时偷去了我的降落伞?”此时,他动弹不得,却可以讨伐。
他与她正卧在山崖间伸出的一株树上。
“还说,树要断了。快下。”
她扶着他接近峭壁,居然有一个窄窄的小平台。
喘着气拖着他的身体靠在峭壁之上,咦!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渗出。
她四处敲着,突然,峭壁上开了一道门。
她扶着他走进去,他虚弱的靠在她的身上,那门,仿佛是阿凡提口中的芝麻门,里面会有珍宝吗?
呵呵,不是,也是。
那是人们向往的桃花源。
只是,那里还从未有过人迹。
……
十年以后,一个小鬼被人从峭壁上直接抛了出去。
“沁姑,他聪明的象个魔鬼,看住他,不许他再来吵他娘和他爹。”
女子的声音响彻山谷。
人们,只道她是仙女下凡间的一次玩耍。
……
那孩子是殇国的国君,他每日里一边上朝一边在想,怎么才可以分开爹和娘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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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雨的话:这最后的四章,是阿雨用一个夜晚,听着蛙鸣,一字一字用心码出来的几千字。
结文,没有掌声乍起,只有我的无奈,虽然不是最好,但阿雨的新文只会争取更好。
感谢所有支持阿雨的亲们。
桃花劫,是我对古代文的第一次尝试,成与败不过眨眼间,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阿雨从不言弃。
亲们,一起加油……
结了,撒花了
呵呵,开心下
可是最后一章我发不上来[em124] [em124] [url]http://read.xxsy.net/info/105029.html[/url][/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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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阿雨 于 2008-8-6 14:48 编辑 [/i]] 啊雨。。。。。[em143] 这篇超好看的~~~喜欢。。。。 我成了阿雨的粉丝了! 现在...我也是阿雨的支持者......称粉丝.............不如就叫雨点 [quote]原帖由 [i]林Lynn[/i] 于 2008-8-18 09:34 发表 [url=http://www.xmpig.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920589&ptid=232958][img]http://www.xmpig.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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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给我动力,么个~
也继续支持阿雨的新文:[url]http://read.xxsy.net/info/105029.html[/url] 当然支持......阿雨的新文 好厉害的阿雨~加油~ [em124]支持 [quote]原帖由 [i]林Lynn[/i] 于 2008-8-21 14:44 发表 [url=http://www.xmpig.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949578&ptid=232958][img]http://www.xmpig.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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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好久没看到你了,想了…… 支持阿雨..........[em142] [em142] [em142] 看完了,花了我2个小时,好看 好看
还有好多工作堆着,明天再看其他的 啊
回复 98# 安可猪 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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