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新制服(散文)
小时侯穿的衣服,都是买布由母亲一针一线的缝制,虽然是便服,但穿起来合身舒服。在我上中学那年,日本国战败投降了。当地日本武装移民,农业开拓团人员回国时,把带不走的东西,就地卖给了中国百姓。父亲买来一件全新的男式灰色“和服”,衣料摸着发硬发滑,爷爷看了说是好料,只是又肥又大,铺开象落地的降落伞。爷爷说给我做套制服上中学穿,母亲把日本和服拆开,洗干净。由爷爷把我领进村里唯一的缝衣店,量身剪裁。临走时爷爷对缝衣匠说,“要做大点,长短多延出四寸。”缝衣匠抖动着布料答,“四寸太大了,二寸吧。”爷爷坚持地说,“小孩子长得快,还是四寸好。”
一周后我穿上了新衣服,样式新潮,就是肥大,袖子太长。伸直胳膊和手指也够不到袖口,下衣襟拖到臀部下面,可能是布料不够吧,裤子做得到是合身。父亲看了笑着说,“这衣服我穿都行,真够长的了”爷爷说,“把袖子卷起来就好了,现在时兴长衣服,没看见八路军的军装都是长长的吗,扎上皮带挎上枪,多精神。”可我看着新衣服总是噘着嘴,高兴不起来。
那时我在县城中学住校,穿这身衣服总是不自然,衣袖卷得高高的走在外面,总觉得有几十双眼睛在看着我。有一次和同学们玩兰球,抢来夺去地跌了一跤,刚穿上半年多的制服,在肘部擦破个大洞。后来下襟又划出一条大口子。新制服成了破衣裳。
假期回家,爷爷看着穿破的制服,心疼得直瞪眼睛,问母亲还有没有碎布头?把衣服补上。母亲答,“缝衣店做时都七拼八凑,那还剩下碎布。我看把长袖子剪下三寸,正好补坏的地方。”爷爷停了半天才说,“也只能这样,把长袖子剪了吧。”说完就出去了。母亲看爷爷不在屋里小声对我说,“人算不如天算,你爷爷想让你多穿两年,做得又肥又大。现在把长袖剪短,可到合身了,你不是故意弄破的吧。”我摇摇头又对母亲请求地说,“妈,衣服下襟也划破了,剪去三寸正好。还能剩下碎布留以后补衣服。”母亲不敢做主地说,“问你爷爷吧。”刚好爷爷进来听到了,对划破的衣襟看了又看说,“也只能这样,把下襟剪短了吧。”我听了乐得蹦着高儿说,“剪短袖头剪短下襟,破的地方补上,正是合身地制服了。”母亲瞪了我一眼,爷爷苦笑着重复地说,“剪吧……” 哈哈,,,看完了。。。。 ***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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